听着裙下传来的阵阵惊呼，感受着腰间和大腿的奇怪触感，菲奥娜彻底羞红了脸。
——反正现在艾丽丝也看不见我，脸红就脸红吧。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前所未有的体验。
你永远也不知道艾丽丝的小手，等会将要落在哪里。
是腰间敏感的死穴，腹部清晰的腱划，还是浑圆的大腿。
又或者是...
未知会带来禁忌，禁忌又会带来新奇的刺激。
而刺激，是会让人上瘾的。
至少菲奥娜现在，就觉得艾丽丝的触碰带来了一种奇怪的...很舒服的感觉。
——当然，她不会承认就是了。
刚洗过澡，艾丽丝的小手不是冰冰凉凉的，而是温和舒适，哪怕是被摸的一方也能察觉到的软糯。
这种温柔，却又给菲奥娜一种...很熟悉，也很陌生的感觉。
陌生的安心...
啊。
菲奥娜想起来了。
似乎是母亲的感觉。
菲奥娜小时候不像现在这样修长，而是一个肥嘟嘟的、很贪吃的小女孩。
每次吃父亲做的烤肉，总是吃的要把肚皮撑破一样。
那个时候，小菲奥娜就会哭唧唧地找到妈妈。
“妈妈，菲奥娜吃的好撑...好难受...”
而爱丽丝呢，会把小菲奥娜抱在怀里，轻轻地揉她的小肚子。
像每个母亲那样，爱丽丝在抱着菲奥娜的时候，也会说很多温柔的话。
但是菲奥娜已经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母亲灰色的长长尾巴，会轻轻蹭过菲奥娜的脸颊。
痒痒的，让小菲奥娜忍不住咯咯地笑。
这个时候，小菲奥娜就会带着些嗔怪地，喊一声“妈妈～～”
然后仰起头，看向爱丽丝的脸。
爱丽丝是很漂亮的。
但是菲奥娜却描述不来。
因为母亲的形象，在她心中只剩下了一团温柔的灰色影子。
那个影子有手有腿，有长发有狼耳，有质朴的衣服，有温柔的笑容。
可是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圆脸还是瓜子脸。
菲奥娜，不知道。
她的母亲已经死去九个年头了。
而菲奥娜当时，还只有九岁。
...
所以，爱丽丝在菲奥娜的心中，变成了几个模糊不清的符号。
温柔...美丽...灰发...
还有最重要的，爱。
这些符号拼凑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
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女人形象。
是谁呢？
菲奥娜冥思苦想。
她想起来了。
——像长大之后的艾丽丝。
这个想法令她从暖黄色的回忆中，猛地醒了过来。
入眼的，却是柔和却莫名疏远的粉白色房间。
菲奥娜觉得自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包括那个，待在自己裙子下摸自己肚子的小女孩，也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她太像自己的母亲了...
虽然实际上的艾丽丝和爱丽丝天差地别。
可你不能苛责一个，已经失去母亲太久的少女。
如果说，一个孩子是在四岁开始才真正拥有自我意识和连贯记忆的话。
那么菲奥娜实际上只得到了母亲五年的爱，却要拿去治愈九年的孤独。
这不够。
完全不够...
...
不管怎么说，艾丽丝像自己的母亲这个想法，在菲奥娜心中已经慢慢扎了根。
这让她不禁遐想。
妈妈已经去世了九年，而艾丽丝也好像是九岁。
艾丽丝会不会是妈妈的转世呢？
这个想法刚从菲奥娜的心中产生，就开始无限地扩张。
她开始找寻各种理由。
是啊，维里迪斯一脉都是金发，怎么艾丽丝是灰发呢？
——可能是因为艾丽丝的母亲是灰发。
维里迪斯领的其他人，包括借我衣服的那位女仆小姐，都不欢迎我的样子。
为什么艾丽丝对我这么好，还不对我生气呢？
——可能是因为艾丽丝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她和我是宿敌。
菲奥娜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
忍不住心存一丝，哪怕是自己都觉得愚蠢的幻想。
艾丽丝...爱丽丝...
她，不会真的是我的妈妈吧？
这样的话，许多事情都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艾丽丝想要摸我的耳朵？
——妈妈和女儿这么亲密，不是很正常吗？
为什么艾丽丝甘愿帮我承受痛苦？
——妈妈替女儿受罪，在狼族也是常有的事。
为什么艾丽丝跳过了其他俘虏，指名道姓就是要我，哪怕可能为此遭受代价也在所不惜呢？
——因为...
——我是她的女儿啊...
菲奥娜拉着裙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高档的布料在少女的紧握中嘎吱作响。
她顿了顿，张开小口、又合上。
咬牙，又松开。
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艾丽丝...”
声音出来的一瞬，菲奥娜自己都被吓到了。
实在是太沙哑，太难听了。
——这真的是我的声音吗？
她不禁怀疑。
紧接而来的，是慌乱。
——艾丽丝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不...不可以！
当然，她的慌乱是没有必要的。
所谓的沙哑也不过是菲奥娜自己的错觉。
在艾丽丝耳中，少女的声音同之前一般悦耳，只是多了些犹豫。
“好啦，我知道啦...”
艾丽丝退了一步。
“我才摸了一会儿你就不高兴了，真是小气...”
很显然，女孩将菲奥娜的呼唤错当成了不耐。
刚放下裙摆的少女还没松一口气，就又迟疑了起来。
“那个...如果你还想要的话...”
她抿着嘴角，抬手就又要掀起裙子。
“好了，不用了，我原谅你了。”
艾丽丝后退一步，就要关上门。
咚——！
不是门被关上的声音，而是厚重的木板与人体脆弱关节碰撞的声音。
就在门要关上前的一刻，菲奥娜用手指卡住了门缝。
“你干什么！”
这可把艾丽丝吓了一跳。
她慌忙拉开门，捧住了菲奥娜的手。
“你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要开门进来和我说就行，伸手拦门也太笨了。”
“来，我帮你吹一吹。”
“呼～～呼～～”
看着那个小女孩变得惊慌失措，抱着自己的手掌小口吹气。
菲奥娜的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安心感。
这让她有些害怕，却又抗拒不了。
这是被关心的感觉。
是菲奥娜许久都没有品尝到的清甜。
在族人眼中，她是上天派来的领导人。
在老师眼中和朋友眼中，她是天赋异禀的剑士。
在父亲眼中，她是能够带领白狼族走向强大的下一任族人。
可就是没有人把她当做女儿或者恋人，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需要爱的十八岁少女。
就连菲奥娜自己，也一度觉得自己不需要爱。
可现在，她看着艾丽丝脸上不加掩饰的关心，
她知道自己错了。
完全错了。
她不是不需要爱，
她只是还没遇到。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的身子竟然微不可查地颤抖了起来。
啊，原来只要受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伤，就可以得到一份纯粹的关心吗？
不...
她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在训练中，她不知受过多少的伤，得到的却只有礼貌性的关心，甚至是没有。
因为她是少族长，是扛梁的人。
受一点小伤算什么？
可在艾丽丝这里，不是这样的。
她能得到的，远比虚无缥缈的荣誉、认可要多得多。
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又完全遗忘的...
——爱。
...
“艾丽丝。”
菲奥娜嘴角勾出一个礼貌的，却又潜藏着什么的笑容。
“只是一点疼痛而已，真的没什么的。
不过...
你能让我进去坐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