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希助这胡吃海喝的模样,菲琳娜也开始不急不慢的享用自己的那份晚餐。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真是好哄啊。
菲琳娜简单的吃完后,便观察起了希助吃晚餐的模样——大开大合,胡吃海喝。她看到这一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又恢复她那标志性的笑容。
没事,到时候再进行特训吧,白天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这位新生的公主殿下呢。菲琳娜想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还在进食的希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菲琳娜的脸,浑身忍不住抖了一下。
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希助心想。
没过多久,希助吃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在喝完最后一口果汁之后,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享受完美食了,就早点休息吧。”菲琳娜站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小蝶。”
随着她轻声的一下呼唤,小蝶再次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带公主殿下去她的寝房吧。”菲琳娜说完,自己先转身离开。
这家伙耍什么花招?我不是战俘吗?现在真玩上扮演家人的游戏了?希助不知道魔王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但是她还记得一件事!
“喂!不是说跟上你就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你还没告诉我呢!”
听到希助的话,菲琳娜转过头来,“吾只答应要让你知道,并没有确定是什么时间。”她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对着小蝶勾了勾。
小蝶会意,几步上前离菲琳娜更近了一些,二人说完了一些悄悄话,菲琳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小蝶毕恭毕敬的目送菲琳娜离开,随后伸手又要去抱希助。
再一次希助制止了小蝶的动作,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这破裙子搞不好又要上演一出刚刚的戏码,她还是忍着开口:“小,小蝶,还是抱我去吧……”
这可不是我没骨气啊,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假装顺意去睡觉,半夜再想法子溜走吧!希助心里头偷偷打着她的如意算盘。
小蝶的怀抱很稳,二人左转右转,期间还上了几次楼,最终来到了一扇门前。
“公主殿下,这里就是您的寝房。让小蝶为您更换衣物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换,你快点走。”
“可是公主殿下......”
“哎呀我都说不用了!”
希助推搡着想跟进来的小蝶,把她一点点往外赶。等小蝶完全退到门外,她“砰”地一声关上门,还顺手把门栓扣得严严实实。
“呼……可算清净了。”
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转身打量这个所谓“公主殿下”的房间。
房间大得离谱,那张软绵绵的粉红色大床就占了近乎四分之一的空间。衣柜、书架、床头柜、落地镜一应俱全,奢侈得像故意在提醒她:这里不是牢房,是舞台。
希助小心翼翼走到落地镜前。
这是在菲琳娜只让她粗略看了一眼之后,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白头发,真的白,白得像刚落过雪,发丝一动就晃得人眼晕;红眼睛,那种“看谁都像在记仇”的红,偏偏配上这张小脸,又显得有点不合时宜的……萌;最离谱的是头上那两只小角,藏在发丝里,像偷偷长出来的证据,怎么遮都遮不住。
她盯着镜子愣了几秒,心里只剩一句话:完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传来“咔哒”一声极轻的响动。
希助猛地回头——刚才还空荡荡的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盒盖半掩,露出里面折得整整齐齐的一套衣物。
那是一套做工严谨、线条利落的……王国勇者制服。
希助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嘲讽?还是试探?她脑子里瞬间翻过无数猜测,却强迫自己压下慌乱。
不能乱。
她重新梳理计划:先假装休息,等到半夜再想办法溜走;若逃不掉,就尽量记住这里的布局,等一个真正的好机会。
目前看来,菲琳娜像是突然发了什么病,真把“过家家”当真了——不仅给她安排了大床房,环境还好得离谱,更重要的是:眼下看不到任何监视。
希助低头看了看身上那条碍事的公主裙,嘴角抽了抽。
“现在只要换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等到半夜……就开始。”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果然塞满了衣服。
她挑来挑去,却发现几乎全是裙装。
……这群魔族是不是对“公主”有什么执念?
翻到最后,她总算扒拉出一套纯白睡衣。
“行吧。”她破罐子破摔地嘀咕,“总比穿裙子强。”
接下来就是她人生中最不愿回忆的半小时。
希助一边在心里反复默念“非礼勿视”,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那堆繁琐的布料里解救出来。那条公主裙被她草草丢到一旁,还嫌弃地补了两脚,仿佛踢两下就能把屈辱踢走。
换好睡衣后,她站在原地僵了几秒,努力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许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床走去。
“先躺一会儿……”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拼到力竭的缘故,她浑身都还酸着。那张大软床像沼泽一样把她吞进去,希助整个人瞬间塌成一团,表情不自觉变成了“=v=”的样子。
她还想挣扎一下,在心里给自己立规矩:数到一千就起来。
“1……2……3……4……”
下一秒。
“……Zzzzz。”
睡着了。
或许真的是太累,希助再次醒来时,是被敲门声硬生生惊醒的。
咚、咚、咚。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醒了吗?”
门外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来,恭敬、克制,还带着一点公式化的温柔。
希助猛地坐起身。
只用了一秒,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天亮了。
“我——”
怒火“噌”地一下冲上头顶。他抬手就想捶自己两拳:怎么能睡死?!怎么能在魔王的城堡里睡死?!
可拳头还没落下,他就先察觉到不对劲——
衣服怎么这么紧?不,是这身睡衣怎么这么……不合身?
还有,他刚刚那声……好像不太对。
“啊……喂?”他试着再开口,声音沉了下去,熟悉得让人发麻。
变回来了。
希助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欣喜得发晕,连门外还在敲的小蝶都顾不上了。
机会!
他不假思索翻下床,几乎是扑到床头柜前——昨晚那套王国勇者制服还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折得一丝不苟,像专门等着他。
希助甚至来不及怀疑,手忙脚乱就往身上套。等最后一处扣子扣好,他整个人像重新长回骨头,连呼吸都顺了。
逃。
现在就逃。
他冲向窗边,手已经搭上窗框,正准备翻出去——
门外忽然安静了一瞬。
像是有人在听他的动静。
下一秒,门没有被推开,小蝶的声音却不疾不徐地响起,近得像贴在门缝边:
“公主殿下,早安。”
希助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缓缓回头,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她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