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一处隐蔽地生起了一堆篝火,围绕着坐下。今天不太好找去处,干脆就地为营。
“要不,我趁着大晚上去打探打探?”
听到绯月突然提出这个建议,二人都看向她。
绯月被她俩的眼神盯着有些不好意思,稍微躲了一下,“干,干嘛。我不可以吗?”
显然,绯月是学有所成后想来练练手了。
“嗯.......溪竹大人你说呢?”
希助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回答,她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再怎么说,现在她们是一个队伍,如果随意下决定的话,那么无疑是把自己的队友推到坑里面去。
最终,她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可以打探,但是不能你一个人去。”
“你的意思是?”
“米菈和你一起去。”
米菈与绯月对视了一眼后,她们不约而同地问了同一个问题:“那你呢?”
“我?”
希助笑着指了一下自己,“人太多了也不好,绯月一个人去呢我又不放心。你俩加一块刚刚好,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的话嘛,既然一个人单独行动危险是我提出来的,那我肯定要以身作则。”
希助说着,整个人往右边挪了挪,随后往树上一靠,“所以我决定好好休息。打探情报就交给你们了。”
“?”
二人没想到,那个勇者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屑的话。
“这.......您一个人的话会不会.......”
米菈还是有些担心。
反倒是绯月直接拉起了米菈的手,“那你自己在这里待好了,等我们回来可别被捉走。米菈,我们走吧。”
“嗯哼,谢谢关心。那你们也小心点。”
见希助的态度不假,米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道:“那,溪竹大人,小心。”
她挥了挥手。
见二人远去离开的背影,确定她们走远后,希助才重新站起身来。
虽然确实是有担心绯月刚学点本事就乱飘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另一个目的也是让绯月和米菈配合配合,毕竟以后可能会是重要的队友,相互之间能尽快熟悉起来是最好的。
不过她也并非完全闲着,四处逛逛周围的地形之类的,万一明天真的不好出去的话,也能多一条路。
——
另一边,绯月与米菈二人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伪装,对于打探情报这种事,绯月自诩肯定是要比米菈在行多了的,毕竟自己怎么说也是能在圣地混好久的人。
“那绯月小姐,你第一步的计划是?”
“叫我绯月就好啦。我的第一步嘛.......哼哼。”
绯月把兜帽脱下,整理了一下头发。在米菈的注视下,绯月的头顶“砰”的一声出现了一对兔耳朵。
“哇……”
米菈看上去有些震惊。但是眼神中更多的似乎是一种爱惜的神情。
“第一步,偷听!”
“偷听?”
绯月抱着胸点点头,“对的,偷听。”她伸出一根指头向米菈解释道:“先偷听一些零碎的信息,然后嘛趁机插话。哦!有人来了,我们隐蔽点!”
就在绯月说着的时候,两名士兵走到他们对面的一处大树底下休息,似乎是偷懒来的。
米菈只见他们的嘴巴在动,但什么都听不到。
而绯月在她耳朵的帮助下,把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
“唉,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五天没好好休息了。”
“能咋办?那玩意你又不是没听他们说过,邪门得很。”
“你这么一说......你之前有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吗?”
“废话,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说过遁地鼠有变异的事。”
“欸,你说有没有可能.......”
他们两个更靠近了一些,音量也因此压得更低,绯月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随后一阵雄浑的男声传来,把绯月和米菈以及那两个浑水摸鱼的骑士都吓了一跳。
“喂!你们两个,现在是值班站岗时间!”
“抱歉队长!我们就是来解个方便,这就回去!”
他们一溜烟似的离开了。
那名骑士队长也没再多说,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
见四周彻底没人,米菈这才小声的问:“怎么样?听到什么了吗?”
“嗯,但是不全面。似乎是有关遁地鼠的事情。”
“遁地鼠?那不就是一些普通的小不点吗?”
绯月把刚刚偷听的内容原封不动告诉了米菈,“我也不知道……”
二人各自沉默着思考了一会。
“那第二步呢?”米拉问道。
“第二步啊……按理说我一般不会只听这么点东西就执行第二部分的。不过按照今天这种情况,我们可以第一步第二步一块干了!”
“那第二步究竟是?”
“插话。就是说我们得借着刚刚那些偷听的信息,去找对应的人聊天,然后得知更多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米菈恍然大悟。可又见绯月突然把那对兔耳朵收回去,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轻的失望。
不过她很快就缓过神来,“那我们现在去哪?”
“嗯……一般我的话,会去酒馆这些地方……”
——
希助这边也没闲着,她绕着整个镇子的周围看了一圈,还真让她在一处地方看出来些名堂。
这附近的花草树木很不对劲。
假如只是有人或者走兽造成的磨损踩踏,不应该像是眼前这般狼藉。
这不是简单的损耗,而是仿佛带着极强的破坏目的,所到之处的花草只剩根茎,而一些比较小的树木也是千疮百孔。
她凑近了些,手指拂过那些缺口。
这似乎——像是被咬的?
“奇怪了.......没听说过这个季节有什么飞禽走兽会这样啃啊?”
希助疑惑这,心里默想了一下时间,估摸着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看下去,必须要早一步她们两个返回驻扎地点才行。
幸运的是,希助赶上了。甚至还颇有空闲。
米菈与绯月大约在希助稍稍有点犯困的时候才回来,虽然她们还是跟离开前的打扮差不多,但希助鼻子微微一嗅,就在米菈的身上问道一股子酒气。
希助那副绣眉顿时紧皱,连语气也不自觉地变得凶了一些,“怎么回事?不是去打探情报,怎么一股酒味?”
绯月扶着有些迷迷糊糊的米菈坐下,率先开口:“溪竹.......不怪米菈,是我的错。”
这番话的确让希助一下子没那么生气,一部分的不满转变为了好奇,“你?她喝酒和你有什么关系。”
“唔.......事情是这样子的.......”
原来,二人打定主意去一家还算是有客人的酒馆刺探情报。但是那里的氛围十分奇怪,众人真是一味地喝酒吃肉,即便是有交谈,那也只是和同桌的同伴低声说着什么。
无论是绯月还是米菈,印象中的酒馆根本不会是这般模样。
细心的米菈发现了这些人腰上别着的不同的挂饰——那是冒险团勋章。
每个冒险团勋章虽然都不完全相同,不过它们都是统一由王国冒险协会发送,所以王国冒险协会的图标是一定会在上面的,其中冒险团等级又会分为五个阶级。
那一屋子里的,都是来自一个相同的二阶冒险团。
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悄悄听着能听到的一切信息。
但似乎早在她们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注意到她们的与众不同了。
她们窃听行为加上一身神秘的打扮,无疑加快了引火上身。
一个大胡子壮汉起身大声质问她们的身份,为何在这种治安得当的地方不敢以真实面貌示人。
就在现场局势愈发紧张的时候,米菈主动脱下了自己黑袍,容颜一出,有认识的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人得知者是曾经王国勇者小队的成员,酒馆气氛这才好起来。
米菈借着酒馆的氛围,把众人聚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了解情报。
“事情就是这样.......”
了解了事情的全貌,希助的气也消了,她帮着绯月一块安顿好依旧晕乎乎的米菈后,才重新与绯月面对面坐在篝火边上。
“那你们了解到些什么?”
“是灾情。”
“灾情?详细说说。”
绯月理了一下思绪,娓娓道来:
“很奇怪,据他们所说,前几天镇子上出现了孩童失踪的情况,现场只留下地道。顺着地道调查,发现了疑似遁地鼠的老窝。但是遁地鼠这种几乎没开智的小兽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所以人们都认为是另有其人在故弄玄虚。”
希助点了点头,示意绯月继续说。
“后来,调查一度陷入停滞。但是还是会有孩童失踪。于是骑士团出了个馊主意,把孩童们聚在一块看管。可没想,当晚的值班骑士听到房内有动静,他推门进去查看,只见大概得有人那么高的紫色遁地鼠从地下挖了条隧道,把孩童们在眼皮子底下抓走了部分。他们这才确定真的是遁地鼠干的。”
“紫色遁地鼠?人那么高?遁地鼠不都黄不拉几,只能够着一个孩童膝盖那般大小么?”
希助疑惑地问到,这些事太过诡异。
“不清楚,他们说是被冒险协会安排来援助这里的。在他们顺着地道摸索的时候,确实看到了那可怕的大家伙。而且似乎有智力,还不低!疑似是它操控别的小遁地鼠,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处处透露着诡异啊……”
“是吧?!我也感觉讲故事似的。不过他们说的应该都是真话。”
“嗯……”
这些事情太过扑朔迷离,简直是闻所未闻,希助又想到了她探索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不过眼下米菈已经睡着,不如等她醒来再做商议。
“先休息吧,等明天早点起来商讨。”
绯月点点头,并主动表示自己来守前半夜。
希助同意了。
——
半夜,希助迷迷糊糊感受到一阵动静,他眯着眼睛看过去,绯月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绯月似乎做的很专心,丝毫没察觉到希助已经醒过来并且来到了她的身后。
“呜啊!”
绯月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一下没拿稳,好在希助眼疾手快稳稳接住。
她定睛一看,“这是……卷轴?”
“嗯……我们族内传讯息用的。”
绯月道过谢,从希助手上拿回卷轴,继续写着什么。她看了一眼米菈,好在没有吵醒这位精灵小姐。
“你在给你族里传信?报平安么。”
希助在绯月旁边找了个干净地,与她一起坐下。
“不是,是跟族里说明情况啦。”
“说明什么?”
绯月一拍脑门,叹了口气,“你不是让王国给我们提供一些庇护吗?我当然要说明啊!不然谁知道你们来是干嘛的?再说了既然是庇护也得是我们主动去才行吧?”
“啊……好像是怎么回事。”
希助有点不太好意思,她一向对很多事情都有些粗心,想当然。唯有战斗冒险的时候自己的脑子才会全力运作。
“这卷轴我已经准备好几天了,今天刚好快要完成了。”
“从在希薇娅家里那个时候起吗?”
“嗯。”
“这样子啊。”
希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没有星星。
绯月是个细心的女孩,和米菈有很多相同点,不过绯月身上还背负着她的族人。如今自己考虑不周,自以为是地以为办好了事情,结果虽然谈不上漏洞百出,也算是不走心了。
她听着绯月在旁边写写画画的声音,忽然开口:“那我也写一封信给王国,催催他们上点心好了,放心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