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眼里柔情似水的样子,布雷德忽然想起自己和妻子初见时的场景。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菲洛尼娅抬起头来,看到布雷德带着东西回来了,求助地说道:“大叔,你可以帮他上药吗?”
在菲洛尼娅的治疗之下,埃罗尔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往外渗血,只是为了防止感染,还是要包扎一下的。
她还没有接触过这么严重的伤势,担心因为自己的动作伤到对方。
“没问题。”
布雷德凑了过去,两臂肌肉绷起,嘣的一声扯断绷带,吓得菲洛尼娅赶紧提醒道:“你小心一点,他伤势很重的。”语气里不由带上一丝埋怨。
“抱歉抱歉,习惯了。”布雷德尴尬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放缓许多。
为埃罗尔包扎好后,布雷德又找了些树枝和石头,升起了火堆,秋冬交接之际,林间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的。
“这位……小姐,您和您的同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布雷德语气有些僵,似乎不太会和年轻的女孩子打交道。
菲洛尼娅目光从埃罗尔身上移开,对布雷德说道:“叫我菲洛尼娅就好,您的女儿崔娜是我的朋友,我们猜测您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就找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们了,不然……”想起刚才的情况,他显然有些后怕,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
“对了,这位先生是?”
菲洛尼娅不自觉摸了摸埃罗尔的脸庞,语气温柔的说道:“他叫埃罗尔,是我的导师,多亏他才能把你救出来。”
布雷德有些震惊,导师?这个年轻人已经是奥伦斯学院的一名导师了?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是一名大师级的法师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菲洛尼娅和这个年轻人的关系似乎不只是师生关系那么简单。
“只是老师吗?”他一时没忍住问了出来,发现自己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对,“就、就,我的意思是,这里这么危险,他——”
似乎怎么说听上去都不太对劲,别人两个人的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布雷德赶紧举了个躬,说道:“抱歉,当我没有说过。”
菲洛尼娅倒是没怎么在意,她也没往那些地方去想,只是以为对方好奇自己为什么能请动一名导师前来冒险,毕竟学院里的老师除了按时上课,对学生大都是不管不顾的。
“没关系的,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他才会和我一起来冒这个险。”
菲洛尼娅看着熟睡的埃罗尔,眼中的温柔似乎都要溢出来,回想着重生以来的种种,她的眼睛莫名的有些发酸。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不仅愿意帮着自己完成院长爷爷的愿望,还处处照顾自己的感受,虽然有时也喜欢小小捉弄一下自己。
想起那些曾被自己教训过的同学说过的话,菲洛尼娅小小的扬眉吐气了一下。
谁说我交不到朋友的,自己明明交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因为刚刚自己的口不择言,布雷德也不太好意思再聊些什么,只是让菲洛尼娅先休息,自己帮着二人守夜。
精神紧绷了这么久,菲洛尼娅也有些困了,她轻轻的调整了一下身子,靠在树上睡了过去。
……
清晨,埃罗尔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触感,意识到自己还躺在菲洛尼娅的腿上,赶紧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本来想着躺一会就起来的,结果一个不小心睡了过去。
菲洛尼娅被他的动作惊醒,看着埃罗尔竟然坐起了身子,想要起身扶住对方,但是因为腿麻根本起不来。
埃罗尔看着她的样子,说道:“抱歉,一个没注意睡了过去,你的腿怎么样?”
菲洛尼娅摇了摇头,“我没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埃罗尔这才察觉到自己身上隐隐作痛伤口,“已经好多了。”
菲洛尼娅松了口气,忽然发现布雷德不见了,她赶紧告诉埃罗尔。
正当两人要去寻找对方时,布雷德拎着昏死过去柯克赶了回来。
见两人看过来,他解释道:“这小子还挺厉害,断了条腿还能跑这么快。”
布雷德将手中的柯克丢在地上,郑重感谢了一下埃罗尔,接着问了一下二人的打算,想要请二人去家里坐坐。
埃罗尔摇头拒绝了,表示学院里还有事,带着菲洛尼娅离开了,顺便带上了这次外出的意外收获柯克。
二人在学院外找了个位置,将柯克放在那里,有菲洛尼娅的魔法封印在,对方是绝对跑不掉的,即使有人想要解救他,那也得至少是宗师级别的职业者了。
直到快要正午,两人才回到学院,菲洛尼娅先去了埃罗尔的公寓,安顿好对方,嘱咐完对方要好好养伤,才要回自己的宿舍。
忙了大半夜,就睡了那么一小会,她现在困得不得了。
回到宿舍,薇拉正鼓捣着买回来的材料。
见菲洛尼娅回来了,薇拉放下手中的材料,问道:“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菲洛尼娅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对方。
薇拉听完眉头紧锁,咬紧银牙:“该死的沃里斯家族——”
“对了,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你的。”薇拉从书架上掏出一封信,上面写着菲洛尼娅亲启。
菲洛尼娅撕开信封,拿出信件。
“怎么样,谁写的?关于什么的?”薇拉有些好奇。
“修卡利公爵,你等等,我还没看完呢。”菲洛尼娅推开薇拉凑过来的脸,继续阅读着手里的信件。
“啊?”
“怎么了?”
“上面说哈德利安公爵去世了,卡莱尔侯爵继任新的哈德利安公爵,修卡利公爵要菲洛尼娅回去参加对方的葬礼。”
菲洛尼娅有些不解,“这是为什么,按理说不是应该带长子去吗?”
她还是了解一些贵族们的礼仪的,有些不清楚修卡利公爵的意思。
薇拉拿过了信,皱了皱眉头。
“的确有些奇怪,哈德利安公爵去世的有些太突然了。”
薇拉放下信件,朝着菲洛尼娅问道:“你怎么想的?”
菲洛尼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还是去一趟吧,要是因为这暴露身份引来麻烦就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