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整洁的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公爵本人十分爱惜自己的藏书,还是家仆们打扫的足够勤快。
菲洛尼娅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这种冷冰冰的环境搞得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
菲洛尼娅坐在客座上,怀里抱着克拉拉,等待着修卡利公爵的到来。
这个可恶的老东西,就不能安排好时间嘛,白白浪费自己的大好时光,有这功夫自己都能跟着埃罗尔学上几个有趣的魔法了。
幸好还有怀里的克拉拉陪着她,菲洛尼娅没想到原身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心里的不安似乎也减少了几分。
菲洛尼娅现在总算搞清楚为什么埃罗尔总是喜欢玩自己的脸了,软软弹弹的手感捏起来确实很不错,就是苦了怀里的克拉拉了。
这种不哭不闹还能肆意玩弄的小孩简直就是天使,不知道埃罗尔喜不喜欢小孩子呢?
不过小孩子的天性还是好动,起初看在久别重逢的份上,克拉拉还能陪着她一起无聊的干等,但在菲洛尼娅讲了几个有些过时的故事后,克拉拉就已经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了。
她挣扎着脱出菲洛尼娅的怀抱,小小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姐姐,你讲的故事太无聊了,我还是去找哥哥玩吧。”
说完,克拉拉迈着可爱的步伐跑出了书房。只留下一句悠长的“姐姐再见——”
菲洛尼娅有些汗颜,真的很无聊吗?记得自己小时候还挺喜欢的啊,不然也不会记到现在了。
没了克拉拉的陪伴,等待的时间显得枯燥漫长,菲洛尼娅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可真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她的心忽然又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推开了门,没有想象中的雍容华贵,对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私服,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能给人极大的压力,视线扫过菲洛尼娅的妆扮,修卡利公爵满意的点了点头。
菲洛尼娅赶紧起身,由于紧张,有些僵硬的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仪。
亚历山德罗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面露不悦之色,眼里闪过一丝打量货物的冷光,但很快收起,换上了和善的面孔,亲切的说道:
“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学院里的生活怎么样,累坏了吧。”
如果没有瞥见修卡利公爵那一闪即逝的眼神,或许她会觉得对方真的如同传言中的那样,是一个疼爱自己女儿的好父亲,但现在来看,传言似乎不太准确。
菲洛尼娅摇摇头,“没有,父亲,一切都很好。”
亚历山德罗终于满意地点点头,露出一副赞赏的样子。
“那就好,让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坏。
菲洛尼娅心头一紧,原身怎么还是带着任务进的学院,她怎么知道对方应该做什么啊。
正当她苦思冥想该怎么回答时,亚历山德罗开口道:“没关系,没做到也不要紧,只要能得到新继任的哈德利安公爵的青睐,你依然是爸爸的乖女儿。”
菲洛尼娅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来真的?这不就是卖女儿吗?
她还以为是克拉拉听错了呢,没想到修卡利公爵真的是这么想的。
“父亲——”
亚历山德罗挥了挥手,打断了还想说些什么的菲洛尼娅,“快去休息吧,过两天还要参加哈德利安公爵的葬礼,我们的小菲洛尼娅一定要成为最闪亮的那颗星,可不能累到。”
话音落下,两个女仆走了进来,面对着菲洛尼娅,朝着门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小姐,请。”
送走菲洛尼娅,修卡利公爵招来骑士长阿尔德里克,吩咐道:“菲洛尼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劲,你多注意一点,别弄出些什么幺蛾子。”
菲洛尼娅跟在女仆身后,饶是她再不理解贵族们的弯弯绕绕,现在也明白了,什么哈德利安公爵的葬礼,明明就是卡莱尔的选妃大会。
原身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公爵的掌上明珠,只是一个用来进行交易的筹码。
两位女仆带着菲洛尼娅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到一个房间门口,打开房门。
“小姐,请吧,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们,还请您不要随意离开这里。”
菲洛尼娅别无选择,只能听话的走进房间。
房门咚的关上。
菲洛尼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笼罩着天幕,庭院里灯火通明,一队队骑士正不断巡逻着。
自己这是被软禁了?
搞了半天修卡利公爵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她回到床前,小心的脱下身上有些繁琐的衣服,换上佣人送来的睡衣。
这衣服真重啊,她感觉自己再穿上几天,都有机会只凭肉身就可以战胜薇拉了。
……
菲洛尼娅的时间就在这个小房间里悄然流逝,转眼间,明天就要去参加哈德利安公爵的葬礼了。
夜渐渐深了,走廊里佣人的声音消失殆尽,房间里安静无比。
夜很凉,菲洛尼娅蜷在窗台上,与冰冷的窗台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寒意顺着皮肤缓缓渗到她的心里。
她从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凉的小手,从脖子里掏出埃罗尔送她的项链,月光的照耀下,点点荧光从晶石里飘飞出来,映入那双湛蓝如水的眼睛里。
她倒并不是很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自己作为曾经的传奇法师,虽然现在打不过他们,但想要弄出点乱子趁机跑掉,还是有点机会的,更何况她的手里还有那颗封存着宗师级魔法的魔晶。
只是,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埃罗尔的陪伴,虽然才仅仅两天没有见面而已,她却觉得十分的不适应,好像自己的心都空了一块似的。
菲洛尼娅摩挲着手里的晶石,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月亮,不自觉的蜷缩的更紧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真的好奇怪,自从认识对方以来,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