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院里过了这么久的安逸日子,也该出去看看这个世界了。”
或许是体制内的生活过久了,他和别的穿越者不太一样,更偏爱稳定一点的生活,在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他没有选择去往更大的天地,而是来到学院成为一名魔导师,打算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余生。
虽说如此,但在具体认识虚空,了解菲洛尼娅的故事之后,他也渐渐背离自己的初衷,走上了一条注定不会安稳的道路。
听出青年话里的意思,霍里斯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可惜:“你是最有资格接任院长大人位置的人,也是有可能实现他毕生夙愿的人。”
提到马什,霍里斯眼神黯淡了几分,对于这位上司,他的心里只有敬佩。
埃罗尔的心里同样不太好受。
就在刚刚,他捡起地上的魔晶时,上面烫手的温度让他一阵后怕,心口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自己来的晚了一些,恐怕一切就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他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菲洛尼娅,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燃烧。
菲洛尼娅,马什院长,一切的一切,都因为这群无知无畏的蠢货。
感受着氛围似乎有些不太对,霍里斯连忙开口:“算了,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说什么了。”
“多谢前辈。”
“那接下来?”
埃罗尔手中的魔晶被风轻轻托起,飘向哈德利安庄园的方向。
“先让我安顿好菲洛尼娅,那群蠢货跑不了的。”
……
哈德利安庄园——宴会厅。
因为突然出现的虚空生物,宾客早已散去,大厅里一片寂静。
修卡利公爵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衣摆还在不断滴落水珠。
他的脸色有些燥红,显然是刚刚和谁大吵了一架。
中央的灵柩台仍旧摆在那里,四角的蜡烛已经烧干,只剩下光秃秃的烛台。
修卡利公爵拖着长剑,走到台前。
“该死,他竟敢如此对我。”
想起刚刚自己狼狈的样子,想起辛奈莎失望的眼神,他举起长剑,狠狠劈在灵柩台上。
长剑势如破竹的直劈进木板当中,忽然,像是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巨大的反震力使得长剑脱手而出。
一个黑衣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别生气嘛,公爵大人。”
修卡利公爵一脸凝重,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黑衣人从棺材里一跃而起,负手背对着修卡利公爵,一脸肉痛。
挡住那一剑的并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用来逃走的道具。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声音里充满蛊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拥有和托马斯一样的力量。”
修卡利公爵面露惊骇之色:“他变成这样是你做的?”
他也曾听说过,托马斯天生没有魔法的天赋,而对方竟然可以让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摇身一变变成拥有如此可怕力量的怪物,那他自己的实力该有多么可怕。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质问,依旧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想,还是不想。”
“亚历山德罗,别上当,他在骗你。”
公爵夫人噙着眼泪冲了进来,虽然对这位曾经深爱的人已经心灰意冷,但她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对方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黑衣人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门前,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的时间不多了,我能感觉到托马斯已经死了,他们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我可以给你十分钟考虑,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他在心里不住的暗骂:
托马斯这个蠢货,我好不容易收集的这么多还算稳定的虚空之力,全败坏在他身上了,现在只能看看能不能再忽悠个蠢货,为自己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一阵沉默的等待过后,他转过身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
“那、那是什么?”亚历山德罗没有回答,而是指着外面,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看着刚刚还一脸纠结的修卡利,忽然间换上了一副震惊的样子,他的眼皮突突狂跳,心里一阵发慌。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窗外的世界被耀眼蓝光笼罩着,雨幕变作锐利的冰刀滑落下来,大地缓缓结起一层厚厚的冰来。
他顾不上装出什么高人风范,慌张的扑到门口。
一道高耸入云的冰墙显眼的立在那里,看样子对方只是打算困住庄园里的人,并没有要直接抹杀他们的意思。
坏了,时间留多了,这下好像彻底跑不掉了。
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简单接下这个任务来。
……
这是……哪?
菲洛尼娅睁开眼睛,大脑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嗓子干的仿佛要冒烟。
看着面前陌生的天花板,她的内心有些奇怪。
对,埃罗尔!埃罗尔呢?
她忽然想起昏倒前发生的一切,想起埃罗尔身旁那个人法袍上的独特纹饰。
菲洛尼娅揉了揉有些钝痛的脑袋,眉头紧锁。
对方是奥伦斯皇室派来的人,公爵夫人有危险。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好巧不巧,支撑床铺的手正好是肩膀受伤的那只,一阵剧痛袭来,菲洛尼娅从新摔了回去,小脑袋咚的一声磕在床上。
嘶——好痛。
她紧咬着牙,小脸皱成一团。
就在她一脸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脑袋的时候,听到屋内传出动静的薇拉跑了进来。
她一脸急切,扶着菲洛尼娅躺了下去。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好,我刚给你上完的药,别搞得伤口更严重了。”
“快……”菲洛尼娅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薇拉赶忙倒了杯水,扶着菲洛尼娅喝了下去。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菲洛尼娅缓了口气。
她着急的说道:“快,带我去庄园。”
薇拉一头雾水的看着菲洛尼娅,有些担忧的说道:“你先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你现在身体状况太差了,那边现在太危险了。”
菲洛尼娅讲述了自己和公爵夫人的故事,因为着急,讲述的有些语无伦次,好在对方似乎是听明白了。
薇拉轻轻咬着手指,有些犹豫。
“可是……你的身体。”
菲洛尼娅瞪大了眼睛,眼圈通红,紧紧盯着薇拉,像只可怜的小松鼠。
“求求你了~”
薇拉被她看的有些承受不住,她对菲洛尼娅口中的公爵夫人同样有些同情。
那边有哥哥和霍里斯前辈在,而且皇家骑士团也在来的路上,没准不会那么危险?
她有些摆烂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啊,就允许任性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