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塔恩——王城
高墙之中,古旧的庄园遍布王城角落,萧索落败;金碧辉煌的教堂坐落在皇宫外圈,一道螺旋而上的道路可直达皇宫。
高悬于中心的皇宫庄严肃穆,而它的内部,却如同野兽的洞窟,破败不堪。
殿堂中心高筑起一个石台,爬满黑色的丝状物质。
石台上,躺着一个枯瘦的人影,他的胸膛早已破开,心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硕大的黑色囊体,如同一台破旧的发动机,有气无力的颤动着。
与这副行将就木的身体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魔力。
大殿上,躺着一根石柱,从中间断成两节。
大殿下,跪伏着一个黑袍人,袍上绣着与教堂中央一模一样的徽记。
他缓缓开口:“您不必担忧,即使没有钥匙,我们依然可以打开通往神国之门。”
人影身上的囊体剧烈颤动起来,苍老的声音响起:“快……快去办,我等不了那么久。”
“是。”黑袍人重重点头,旋即走出大殿。
刚一出门,几个人着急地围了上来。
一个女声问道:“怎么样?老东西怎么说?”
黑袍人回道:“要我们接着去做,他真是越来越疯了。”
“那怎么办?”另一人问道。
黑袍人叹了口气:“拖着吧,顺便再找点倒霉蛋。”
女声抱怨道:“这死老东西,活了八百年了,就不能安生一点。”
黑袍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再怎么说,我们实力没有提升起来之前,他还是我们最大的靠山。”
他顿了顿,说道:“除了托马斯,我们还剩下几个试验品?”
女人掰了掰指头,说道:“还有三个。”
另一人补充道:“那个法师身旁的小姑娘也有潜力,四个。”
“不行,那人至少是个宗师级法师,我们还打不过。”
“没错,还是继续之前的实验更好一点。”
“就按他说的,继续之前的实验。”
商量好了计划,一众人向教堂走去。
大殿中,纳克西斯孤独的躺在石台上。
千年之前,他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只不过,当时的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在奥特雷丹学习,掩盖在一众天才的光芒之下。
那场灾祸同样波及了他,但他也因祸得福,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寿命。
靠着悠久的寿命,他成功活到了灾祸结束的那天,与当时一支军队的首领一同创建了菲利塔恩。
但虚空带来的寿命也并非无穷无尽,400年前,他也同样来到了生命的尽头。
教会的雏形也在那时出现。
此后,那个名为死亡的野兽一刻不停的追逐着纳克西斯。
渐渐地,那些他创造出来,用来欺骗信众的言论,开始被他自己所相信,引动虚空降临世界,是他眼中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最后的执念。
十几年前,他彻底无法离开这座石台。
为了能够活下去,他释放了先前抓起来的穿越者们,将权力放给他们,教会也在那时完整的出现。
……
白泣林地,解决了树灵一族的麻烦,菲洛尼娅一行人准备再次踏上前往菲利塔恩的道路。
菲洛尼娅蹲在地上,铺开地图,拿起木棍在一旁写道:
【如果你们没有其它地方要去,就去这里吧,埃罗尔说那里有一片很大的森林,一般没什么人会去那里。】
树灵首领点了点头,小心的收好地图,准备带领族人出发。
菲洛尼娅赶忙叫住他们,拿出一个通讯晶石。
【还有这个,埃罗尔做的,我们找到解决虚空污染的办法之后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方便联系。】
树灵首领感激的收下了晶石,接着催动魔力,一支翠绿的枝桠从掌心伸出。
枝桠断裂,褪去其上的翠绿,变得古朴深沉,落在菲洛尼娅手中。
这是,枯荣枝?
她原来只知道这是相当厉害的魔法介质,没想到竟然是树灵一族的枝桠。
菲洛尼娅拿着枯荣枝,看着树灵首领在地上写着什么。
【感谢您和您的丈夫为我们所作的一切,我们树灵一族会永远记得你们的恩惠。】
【这是我唯一能够回报您的东西,希望您可以收下,也同样希望您可以代我们向埃罗尔先生表示感谢。】
待看清地上的文字,她小脸一红,慌张的挥着小手,就要解释。
树灵首领以为她要把枝桠还回来,慌忙唤起族人,向远方奔去。
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更别提她越喊对方跑的越快。
菲洛尼娅只得悻悻地向埃罗尔那里走去。
不是?为什么他们会把埃罗尔认成自己的丈夫啊?
看着心不在焉的菲洛尼娅,埃罗尔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没有没有。”菲洛尼娅回过神来,连连摆手道。
看着少女红润的脸庞,埃罗尔接着问道:“那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有,就是让我替他们感谢你一下。对了,还有这个——”
菲洛尼娅拿出那根枝桠,递给了埃罗尔。
“这是……枯荣枝?”
“对的,是一种很好的魔力介质哦,看你魔杖好像有点旧了,正好可以用这个做支新的。”
埃罗尔反手把枝桠递了回来:“可以由你帮我做上一支吗?”
菲洛尼娅一脸疑惑:“欸?为什么啊,我不会做魔杖啊。”
她也就学徒时期用过魔杖,在她发现无杖施法对魔力的把控更精准的时候,就再也没用过魔杖了,因此,魔杖制作也是她唯一挂过的一门课。
至于现在使用魔杖,只是为了减少魔力的消耗,毕竟她现在还只是一个高级法师,也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释放出一些更高等级的魔法。
埃罗尔只好收回枝桠:“那好吧,那我还是自己来。”
一旁看戏的薇拉忽然伸出手来,说道:“让我来,我还没有亲手为哥哥做一支魔杖呢。”
“不行。”菲洛尼娅一把夺过枝桠,“我来。”
薇拉握上菲洛尼娅的手,试着掰开她的手指。
“你不是不会吗?还是让我来吧。”
“我不”,菲洛尼娅小心地把枝桠抱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狗,“让埃罗尔亲自教我。”
“好吧。”薇拉只好无奈的松开了手,小嘴撅得老高,眉眼却有些弯弯。
埃罗尔朝着薇拉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菲洛尼娅的脑袋,接着拉起她的手。
“走吧,看看菲利塔恩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