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点了点头,把刚刚取下的树皮铺在地上,又扯了些枯草盖在身上。
菲洛尼娅扯了扯埃罗尔的衣袖,口中呼出一团白气,问道:“要不要再给他找点东西盖一下?”
埃蒙听到了她的话,摇头拒绝道:“不用了,谢谢你,这样已经很暖和了。”
这倒不是客气,教会的监狱比外面还要冷的多,他几乎快要习惯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菲洛尼娅也不再强求,只是轻轻抓了抓自己的小手。
菲利塔恩比奥伦斯还要冷上一点,在外面冻了一天,到现在突然暖和了一点,她突然感觉手指有些发痒。
察觉到菲洛尼娅的动作,埃罗尔轻声提醒道:“别抓,越抓越痒。”
菲洛尼娅感觉到对方的手环了上来,抓着她的小手温柔地搓着。
温暖而又宽大的手掌把菲洛尼娅的手紧紧包在其中,恰到好处的粗糙,不轻不重地缓解了手掌的痒意。
但是,由于她刚刚双臂环膝,埃罗尔的动作也就正好把她圈了起来,仿佛在抱一个小孩子一样,这种有些拘束的感觉让菲洛尼娅的脸有些发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流遍全身。
这种感觉一定不对吧!
她想要挣扎一下,至少不能就这么堕落下去,但这种拘束却又带来了一种独特的安全感,让她有些想要沉浸其中。
菲洛尼娅啊菲洛尼娅,你怎么能这样堕落呢?蛐蛐这等温柔乡,就能让你沉溺其中了吗?
理智最终占据了上风,菲洛尼娅决定一边谴责自己,一边继续批判性地享受这种感觉。
不对,是体验,才没有享受!
埃罗尔当然不知道少女脑海中进行的天人交战,他只是觉得菲洛尼娅真的冻伤就不好了,顺便发现了少女娇小的体型真的很适合这样抱着。
他的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魔法实用性还是太低了。
“还痒吗?”埃罗尔贴在她的耳旁问道。
“好、好多了。”
话说出口,菲洛尼娅有些惊讶,这娇得不像话的声音真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她脸更红了,索性闭上了眼。
“好……好困啊,我先睡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千万不要叫我。”
埃罗尔紧了紧喉咙,声音不自觉的低沉下来:“好,晚安。”
“晚安。”菲洛尼娅回道。
也许因为白天消耗了太多精力,也许是因为寒冷的夜晚,在她刚道完晚安没多久,整个人便沉沉睡去。
因为身后有个温暖的大火炉的存在,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日出东方,大地上迎来一缕晨光。
菲洛尼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姿势变成了趴在埃罗尔的身上。
埃罗尔还没醒来。
菲洛尼娅悄悄地伸开手臂,撑在地上,缓缓支起身子,抬头看向埃罗尔的脸。
奇怪,她怎么忽然觉得这张脸好帅。
难道是因为相处太久了,导致自己的审美都改变了?
等等,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奇怪触感,菲洛尼娅皱了皱眉头。
这人怎么喜欢把魔杖放在身上睡觉,不会硌得难受吗?
菲洛尼娅伸手探去,指尖传来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触感,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一定不会是魔杖。
她又摸了一下,确定了那东西的轮廓。
慢着——
她忽然有个不好的猜想。
菲洛尼娅低头看去。
嘶~那根魔杖的位置好像有些不对。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
埃罗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你在干什么?”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仿佛带着火气。
菲洛尼娅的手僵在半空,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来。
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莫名发烫。
菲洛尼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张地解释道:“误、误会,我以为…我以为那是别的东西,担心硌到你,才……”
埃罗尔叹了口气,下意识坐起了身子。
菲洛尼娅顺势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埃罗尔腿上,接着触电般弹起。
虽然有些惊慌失措,她还是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我知道,这……这是正常现象。”
看着面前语无伦次的少女,埃罗尔一眼不发。
看着沉默下来的埃罗尔,菲洛尼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着。
“那个,我先走了,你先坐会诶诶诶——”
话没说完,整个人忽然被埃罗尔拉近怀里。
“我道歉了,我道过歉了——呜呜呜”
好像要完了——
菲洛尼娅默默想到。
埃罗尔捂着她的嘴,又轻轻放开,声音里透着忍耐。
他深吸口气,鼻翼间充满菲洛尼娅的味道。
“我知道,但是作为惩罚,陪我坐会。”
“知道了。”菲洛尼娅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埃罗尔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这么抱着她,顺便帮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用以转移注意。
两人就这么坐了良久,直到一旁的薇拉伸了个懒腰。
薇拉坐起身来,用手理了理鸡窝般的头发,幽怨地看着假装若无其事的菲洛尼娅。
菲洛尼娅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几人又等了一会,埃蒙也醒了过来,拍去身上的杂草,第一时间跑到艾拉身旁。
见对方依然在睡,他有些担忧的问向埃罗尔:“您知道她为什么还没醒吗?”
一旁的菲洛尼娅鼓了鼓腮帮子。
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看上去不够专业吗?
埃罗尔走了过去,装模作样看了一下,接着向菲洛尼娅招了招手:“还是你来吧。”
菲洛尼娅急忙过去,无语地白了埃罗尔一眼。
都怪你。
菲洛尼娅俯下身来,贴在艾拉耳边,小声说道:“艾拉,该醒醒喽,小伙子可是很担心你哦。”
艾拉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着菲洛尼娅的眼里有些尴尬。
她这一觉睡到了半夜,此后再也没有睡着。
因为刚刚奇怪的动静,她害怕漂亮姐姐会尴尬,才装睡到现在。
她作势要脱下身上的法袍,被菲洛尼娅伸手按住。
“你先穿着吧,等找到个落脚的地方再还我。”
“那你——”
艾拉话音未落,埃罗尔已经把袍子披在了菲洛尼娅身上。
“她穿我的就行。”
菲洛尼娅抱了抱他:“谢谢。”
埃罗尔有些庆幸自己这些年勤于锻炼,这点小寒冷还奈何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