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之前,菲洛尼娅挣脱开了埃罗尔的手。
之前还没认清自己感情的时候,她倒对这些不是太在意,反倒现在会有些害羞。
尤其是薇拉还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男人,希望不要被狠狠笑话吧。
埃罗尔看了眼菲洛尼娅,虽不清楚少女为何挣脱开来,他还是收回了手,推开了门,顺便顺了顺少女的毛。
菲洛尼娅条件反射地蹭了蹭,显然很是受用。
见二人进来,薇拉放下了手中的画本,笑嘻嘻地对菲洛尼娅说道:“怎么样,都两个疗程了,是不是好多了?”
菲洛尼娅扯了扯埃罗尔的袖口,指了指薇拉:“你看她——”
埃罗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行了,别闹了,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薇拉闻言严肃起来,问道:“怎么,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和菲洛尼娅一起去趟奥特雷丹的遗址,不清楚有没有危险,所以准备把埃蒙和艾拉留在这里,你也留下照顾他们,怎么样?”
薇拉摊了摊手,说道:“我无所谓,不过……你们怎么过去?”
埃罗尔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羊皮卷轴,摊开在桌子上,是菲利塔恩现在的地图。
他指了指地图的东南角,说道:“这两天我出去逛了逛,我们大致在这个地方,离那里不算远也不算近。”
薇拉点了点:“可以啊,就这些吗?”
“当然不是。”埃罗尔又掏出一把魔晶,“虽然这里现在看起来挺安全,但以后怎么样谁也不清楚,这些里面封存了的是传送魔法,坐标还没设立。
我准备隔一段距离设定一个坐标,如果遇到危险,你就带着他们用这个逃掉就行了。”
说着,埃罗尔把一颗魔晶递给了薇拉。
“好,我知道了。”薇拉接过魔晶,小心地收了起来,“你们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菲洛尼娅重重点了点头。
……
一众黑袍教徒行走于昏暗的地道中,密密麻麻的触手从袍底钻出,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湿痕。
绵延不绝的哀嚎声回荡在地道当中。
地道尽头,立着一扇土石大门,上面还依稀残留着古费尔雷斯时期的文字,只可惜已被虚空侵蚀,痕迹覆盖了文字,已经无法辨认。
领头之人张开手掌,将一颗黑水晶嵌入大门。
大地一阵震颤,大门缓缓打开,几人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是一个大坑,冒着淡淡的紫光。
领头人推了推兜帽,露出阴影下的那张脸,正是维塞尔。
维塞尔招了招手,一个中年男人被触手拎在身前。
“说吧,逃掉的那个人去哪了?”
男人啐了口唾沫:“你做梦。”
维塞尔也不恼,伸手抹了把脸,抬了抬手。
身后的触手剧烈收缩,人群又一次发出无力的哀嚎。
男人目眦欲裂,对着维塞尔咆哮道:“畜生,有本事冲我来。”
维塞尔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找不到他?我只是不忍心看这么多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给你一个机会,只不过你好像并不珍惜。”
一个少年费力地扯了扯脖子上的触手,大声喊道:“亚伦斯叔叔,别听他的,我们不会屈服的。”
“没错,我们不会屈服。”
亚伦斯眼眶一热,大笑道:“你看到了吗?有这群孩子在,你们的失败是必然的。”
“执迷不悟。”
维塞尔眼睛微微眯起,紧了紧拳头:“都丢下去吧。”
随着人群的进入,大坑冒出剧烈的紫光,一个个洁白的晶片喷薄而出。
维塞尔拿出黑晶,将灵魂结晶尽数吸收。
他向里面注入一丝虚空之力,一个个漆黑的人影从坑里爬了出来,正是最简单的虚空嵌合体。
维塞尔摇了摇头:“又是这些低等生物,拉出去填线吧。”
利兹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维塞尔低头说道:
“搞清楚了,是凯恩王国在后面支持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逃掉的那个家伙也是凯恩王国派来的。”
“实验品的消息呢?我需要更强大的虚空生物,不是这群垃圾。”维塞尔盯着下面的嵌合体,声音里透着焦躁。
利兹迟疑了一下,说道:“这……实验品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已经缩小了范围,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维塞尔无力地扶了扶额:“那就快去找,西部战线撑不了多久了。”
“是。”利兹离开了洞穴。
维塞尔转过身子,对着剩下的黑袍人说道:“你们也是,去追那个逃走的小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洞穴,维塞尔走向了洞穴深处,钻进一个暗室当中。
维塞尔换上一副假笑,对着空旷的房间打了个招呼:“亚戈米洛斯先生,好久不见。”
“又是你?”空灵的声音响起。“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走吧。”
“不,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灾祸的方法,只需要您一点小小的帮助,我需要您告诉我那些生物的晋升方式。”
空中浮现出一只湛蓝的眼睛,审视地看向维塞尔。
“不要试着欺骗我,我很了解你,你和西里尔本质上没什么不同,甚至你要更蠢一些。”声音十分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维塞尔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你等着,我会证明你错的离谱。”
他一拳打在一旁的岩壁上。
传奇法师有什么了不起,现在不还是被他困在这处暗无天日的洞穴当中。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能够直接搜索灵魂的魔法。
……
清晨,橘红的太阳低悬在东方的天际。
埃罗尔带着菲洛尼娅离开了客栈。
菲洛尼娅扯了扯袖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对身旁的埃罗尔问道:“怎么样,看上去不会很奇怪吧?”
一路上还是要经过一些城镇,而法师袍太过招摇,因此,菲洛尼娅特意挑了一件比较朴素的衣服。
她自己觉得还蛮好看的,但是薇拉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给她看的有点没信心了。
“当然没有,很漂亮,有种特别的味道。”埃罗尔玩味地笑了笑。
浅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温婉,搭配上搭在胸前的马尾,有一种少女人妻的感觉。
“哈?”菲洛尼娅低头嗅了嗅,“没有啊?”
埃罗尔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笑着说道:“现在没了。”
“什么嘛。”菲洛尼娅撇撇嘴,“又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