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进屋内,又被荧灯的亮光吞吃,只占据了一小块阳台,窗外起着微风,吹的风铃叮当响。
希尔雯坐在床沿,双腿悬在床边,白皙的脚丫轻轻地晃着,银发垂在肩侧,已经吹干。
她身着宽松的浴袍,是在等待。
艾洛后出浴房,才刚把头发吹干,刚转过头视线就被钉住了。
宽松的浴袍并没有穿紧,身前露开一个口子,透着内里的大片风光。
希尔雯的银发反射着荧灯的光泽,像一朵未完全盛开的白玫瑰,阴影下的蓝眸平添几分深邃,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期待。
艾洛心跳加快。
她见过希尔雯的身体很多次,浴桶里,换衣服,还有睡相差不经意露出,但不是现在这种,安静,清醒,期许地等待自己。
像一份属于自己的,拆到一半的礼物。已经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但是还没正式握在手中拥有。
“站着不累吗?”
希尔雯话语里带着颤,含带几分急不可耐的催促。
“还行。”
她回答道,其实是有些无从下手。
艾洛走到她身边,刚准备坐下,希尔雯就已经自觉地缩到床上,浴袍几乎只是披在背上,毫无遮拦。
艾洛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凉。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放在膝盖上太规矩,伸出去又太大胆。
她想主动。
在浴桶里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这回要硬气一点,不能让希尔雯老是牵着鼻子走。
但现在人就在旁边,那些准备好的勇气忽然全散了架,只剩下一肚子忐忑。
万一弄疼她了怎么办?万一我没做好怎么办?万一……
“姐姐在想什么?”
希尔雯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在想……”艾洛顿了顿,“在想怎么开始。”
希尔雯轻轻笑了一声,偏过头看着她。
“连这个也要想半天?”
“……要你管。”
“那要不我来?”希尔雯歪了歪头,表情里带着催促,“反正昨天也是我——唔。”
艾洛伸手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
希尔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艾洛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耳根烧成火炭。
“你——!”
“姐姐好慢——”希尔雯不紧不慢地说,嘴角翘着,“再这样下去天都亮了,快点快点。”
“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不会吗?”
希尔雯凑近了一点,两手又攀上艾洛的小月亮。
“那姐姐要不要我教你?”
艾洛被这句话激得血气上涌。
“不用。”
外边的风突然停了,跟着停的还有那些风铃,周围瞬间寂静无声。
她鼓起一口气,抬起手,指尖触上希尔雯的脸颊。
指尖沿着对方的下颌线往后走,经过耳根,碰到那只尖尖的长耳。希尔雯的呼吸顿了一下,耳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昨晚在浴桶里,含住这只耳朵时希尔雯的反应。
手指不自觉地沿着长长的耳廓描了一圈,指腹擦过耳尖。
希尔雯的呼吸变重了一瞬,肩膀缩了缩,但没有躲开,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却在寂静中很明显的闷哼。
艾洛的手指从耳朵上移开,顺着脖子往下,摸到心口。
砰、砰、砰。
心跳比她的还快。
原来她也在紧张。这个认知让艾洛莫名地镇定了一点。
“诶,腿。”
艾洛指了指她双膝碰在一起的腿。
希尔雯抿着唇,没说话,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艾洛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换了个姿势。
希尔雯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别过去,留给她一只绯红的长耳。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艾洛深吸一口气,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缓缓伸出手。
希尔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看她,但身体微微往她那边倾了倾。
“姐姐的手好凉。”希尔雯轻声说,像是在忍耐什么。
“……对不起。”
“没有怪你的意思。”希尔雯转过头来,蓝眸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是……很舒服。”
艾洛的耳根烧了一下,她把手覆上去,不再缩回。
月落日升。
翌日清晨。
两人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艾洛率先醒来。以往早晨胸口上长着的人,此刻正安安稳稳地睡在身旁。
银发散在枕面上,睡袍的带子在夜里蹭松了,露出半边肩膀。
她伸手帮希尔雯把带子系好,指节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指甲修剪得整齐,指缝昨晚已经洗干净。
“唔——早上好姐姐。”希尔雯也挣扎着撑起身,声音还带着睡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阳台外的大街已经有过节日的吵闹声。
两人起床收拾残局。
浅棕色的床单上绽开了几朵暗红的玫瑰花,艾洛盯着注视半天。
要不收起来作收藏……
她刚起这个念头,便顺势看了一眼阳台——希尔雯正坐在阳台边往下看熙熙攘攘的行人。
街道被装饰的氛围感满满,目不转睛,手里还把玩着坠饰。
艾洛扭过头,不露声色地把床单收进一个木盒。
“姐姐,我饿了。”
“我先铺个新床单,待会街上有你吃不完的。”
“好。”
希尔雯应了一声,习惯性地从凳子上起身。
“嘶——”
她吃痛嗔了一声。
见状,艾洛把手上的活停下,快步上前扶着她。
“疼吗?”
“都怪姐姐太用力了。”
她小脸一鼓,似是在埋怨。
“对不起嘛。”
“呵呵骗你的~”希尔雯见艾洛上当,瞬间换了个表情,“其实也就起来的时候会疼一下,不妨碍。”
艾洛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希尔雯的走姿还是轻轻的,有点夹腿。
艾洛又隐隐有些后悔,昨晚倒是挖嗨了,但是今天丰收节,要是因为这种身体状况没过好,她也很过意不去。
这也是她第一次过节,艾洛不想她留有遗憾。
这边还在苦恼,希尔雯已经开始活动身体又跑又跳了。
“姐姐你看,”她蹦了两下,接着大跨步行走,和平时的状态没有区别。
“不疼了吗?”
“因为不屈之风啊。”
艾洛一拍脑门:对啊!还有这个忘了。
“今天过节,我怎么能瘸着去呢。”
也就她魔力总量大,能一直维持着这个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