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样真的能成仙吗？”
【没错，只要你用这幅模样讨好她们】
【如果没成，我就自爆】
“修为也要散吗？”
【对】
渡劫失败五次后，羿简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个自称“系统”的声音，
说他无情道至今未成，是欠下了前妻们五份因果，必须了结才行。
“那…外面的情况，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羿简蜷缩在狭窄的水缸里，侧耳听着外面尖锐的哭喊声，时不时有狞笑响起，伴随着刀剑插进血肉再拔出的声响。
山贼屠村，凡间最寻常不过的人灾。
散尽修为后，系统给了他一瓶丹药。
吃下后，他变成了女生。
又给了一张传送符。
自己来到了这处无水水缸里。
没过多久，外面便乱了起来。
【没错】
【等外面的山贼离开，你就可以出去了】
【然后，你就要以“羿瑶”的身份开始活动】
【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凌云剑尊，而是一个遭遇山贼，家人惨死的孤女】
羿瑶点点头，这些她都了解过了。
因为自己在前妻们面前的形象并不好，补偿她们也会被认为另有所图。
与其用原先的模样热忱换冷眼，不如现在这样，找一个合适的身份，再接近她们。
居住山林村庄，因为遭遇了山贼而惨死的少女，正好是最容易替代的身份。
外面渐渐没了声响，失去修为，她和普通人无异，保险起见，等一会再出去。
【不过…借了身份也算介入了别人的因果中，偿还这份的话，你需要替她报仇】
羿瑶继续点头，理应如此。
拿了别人东西，就要替别人干事。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需要躲着了。
放山贼跑了可不行。
她挪动着身体，略微举起缸盖，透过缝隙，看清了外面的模样。
稚童婴儿挂在树头，老人壮年全都横死在泥路上。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四肢散落在门前、窗户前，血液完全浸透了这片昔日祥和的土地。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村中勉强干净的地方，零散站着几个披着兽皮的大汉，个个手上都拿着刀，刀身还残留着血迹，正在搜刮财物。
羿瑶眼眸深沉，轻叹一声，起身跨出水缸。
【嗯？你要现在解决他们？你不是修为才散尽吗？】
修为只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活了四百年，她积累的经验才是真正的底气。
随手从树上折下木枝，羿瑶屏气凝神，静着步，先从接近最近的人开始。
灵巧地穿梭在掩体之间，不过片刻，便绕到了其中一名大汉的附近。
大汉正在一处屋子里，借着开着的窗户，羿瑶看见他在对一具男尸上下其手。
“？”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羿瑶也只是疑惑了一瞬。
趁着对方仰头失神的功夫，她捏着树枝的手抬起，对准目标，轻轻一送。
剑尊剑尊，她既然有这个头衔，自然是站在了剑道的最尽头。
剑道从不局限于真正的剑，就算是一只木枝，也可以成为剑修手中的剑，成为最厉害的杀人利器。
树枝没入对方的身体半截，正中咽喉。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摔在男尸身上，正好减缓了倒地声。
翻过窗户来到屋内，羿瑶拔出树枝，顺便从这里找出几个趁手的武器。
对于老弱病残占大多数的山村来说，山贼就是赤裸裸的人形灾祸，就算对方只有十余人，手上的大砍刀一露，也吓破了胆。
不过对羿瑶来说，山贼比修士好杀多了。
不需要考虑自爆，不需要猜测对方手中有没有底牌，甚至不需要担心会不会借尸还魂。
轻松解决五个落单的厉害的大汉后，剩下的都是比较棘手的。
凑在了一起，偷袭就没什么用了。
腰侧剩下了簪子和剪刀，手中也还有树枝，羿瑶躲在角落，开始暗中观察人群的站位。
一共六个人，最中间的那个应该是老大，身上的装备也好不少，甚至是铁甲。
她一瞬间能杀两个，而剩下的四个，如果同时攻击，肯定躲不开…
无所谓就是了。
打定主意，羿瑶便动身了。
只可惜，她的五感也降成了凡人的水平，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只能凭着口型，分辨出什么“移动”、“清理”、“回去”之类的。
低着身子从谷物柴火堆中穿梭，六人站在村口，交谈声里夹杂着粗鄙之言，时不时带上女人和男人的字眼。
站在最边缘的大汉表情愉悦，看起来像是想迫不及待地回去，好好享受一番此次的收获。
羿瑶心底冷笑，一个加速，来到大汉身后，手中树枝送出，刺进后颈，让对方的大笑戛然而止。
随后，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快速凑近，顺出腰侧的簪子刺进旁边瘦小些的人的胸口，用力之巧，正好插入心脏。
有人反应了过来，大喝一声，挥起大刀。
借助身形小巧灵活的优点，羿瑶侧身躲过，顺着刀的力道，将剪刀戳进他的眼睛。
不仅如此，她伸手挡住刀，利用大汉的力量惯性，与另一把袭来的刀相撞。
“————”
只听铁器铮鸣一声。
等混乱的声响静下，羿瑶已经解决掉了五个人，只剩下那个老大。
“你是谁——”
眉头有些伤疤的大汉怒视着她，沉声质问。
没有回答死人问题的义务。
羿瑶不理他，朝他袭去。
不愧是能当上老大的，虽然是凡人，但也孔武有力。
一来一回，一打一闪间，羿瑶的衣袍已经裂了不知多少处。
余光中发现自己的衣服快露出来，她蹙着眉，面对砍来的大刀不再全身躲避，而是故意露出一丝破绽。
见大汉毫不犹豫地迈进自己的陷阱，羿瑶任由他的刀尖划破皮肤，自己，则是趁机绕到他身后，爬到对方的身上，手肘砸落，重击天灵。
一声闷响结束，再无声息。
至此，一共十一人，全部死亡，换来的，只有羿瑶身上一处流血伤，震折了的手腕，以及，一件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