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身体太过虚弱，仅仅是如此就开始喘气了。
羿瑶甩甩脑袋，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向村中其他人的尸体，为难地皱了皱脸。
罢了，好事做到底。
两个时辰后，羿瑶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眼前零零落落的小土堆，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些尸体中，她不知道哪个是原先的“羿瑶”，索性全部埋了。
勉强拼得好的，便土葬在后山。
拼不上的，一把火烧了。
至于山贼的尸体，留着被野兽鸦雀啃食好了。
“前辈，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系统已经被羿瑶的行动吓呆了，这才回过神。
【咳咳，当然是去找你的前妻们】
【距此不过二十多公里的娄关城，郑宵月就在那里】
郑宵月，不归山掌门，同时，也是她的第一任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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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才下过雨，山路上全是泥泞，羿瑶扶着潮湿的枯木，看着一时看不见尽头的树林，心情有一瞬的凝滞。
自从修仙后，她鲜少有这种吃力的活动。
还要担心有没有潜行的野兽伏击。
又步行了一个时辰有余，羿瑶终于来到了山脚，瞧见一座半掩着的城市。
花岗岩制的城牌上，用朱砂刻着“娄关城”三字。
城门处，来往车辆算不上少。
老老实实的在车队人流里排队，或许是下山时身上沾上了不少泥污，前后的人都离她远远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嫌弃。
时不时指着她窃窃私语。
“唉。”看到别人这样，羿瑶幽幽叹了口气，在脑海中朝系统说。
“前辈，你知道么，若是以前别人这么对我，早就身首异处了。”
语气中，满是“自己付出了太多”的意思。
【……】
城门前，士兵一个一个检查进城人员的路引，如果是没有路引的小商贩，只需多交些钱就能进。
羿瑶有些懊恼，应该捡尸的。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刚得来的身份哪来的路引？至于钱财，修士随身携带的都是灵石、储物戒，没有凡间的货币。
轮到自己时，士兵光是瞧一眼她，眼底的嫌弃就快要溢出来了。
“哪儿来的叫花子，一边去一边去！别挡道！”
“一身破烂，也不像是能有路引的，滚远点！”
“……”
无奈，她只能在城门边游荡。
如果天黑之前还没进城，她就要考虑杀人取路引了。
走着走着累了，便找个城角蹲着休养生息。
“我可以修炼吗？”
【再等等，那瓶丹药能让你脱胎换骨，不只是渡劫留下的隐疾，天赋也一起重置了】
【现在修炼只是浪费时间】
“嗯。”羿瑶应声。
失去天赋有些可惜，但为了成仙，失去什么不是失去。
她可是连性别都变了。
“前辈…”羿瑶顿了顿，还是问出口：“正如那个士兵说的，我现在看起来和个叫花子一样。”
“就算进了城，怎么能接触到郑宵月呢？”
不说郑宵月身为一个宗门掌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了，她又怎么能接近呢。
即使羿瑶剑尊当久了，觉得身份没什么，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身份一差便是天壤之别。
【放心吧，凭你这张脸】
【只需一眼，不说迷上你，肯定是不会忽视的】
脸…？
思考的功夫，身旁突然坐下一人。
“小姑娘，刚杀过人吧。”
乞丐痞痞一笑，压低声音，恶意满满地看着她。
“一股子血腥味。”
有吗…她还特意洗了身上，换了身衣服。
除了下山时沾染的泥污外，身上应该没有其他味道吧？
心里这么想着，羿瑶却很坦然地看着乞丐，摇摇头：“不是。”
“我家人被山贼杀了，他们让我往这跑，身上是无意间沾染的。”
乞丐似笑非笑，没说信不信。
羿瑶也不在乎他信不信，正好有个人和自己交谈，不如多问些信息。
“请问，那个进城的通行牌怎么获取？”
乞丐了然一笑，神秘兮兮地说：“十枚铜板，我能给你。”
“我没钱。”
“那就去那条路上磕头，瞧着有没有好心的大人带你进城。”
见摸不到油水，他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羿瑶。
想着这小姑娘穿的还行，能捞到点，结果是个穷的。
来得突然，冷漠得也突然。
羿瑶抿着嘴，既然知道了方法，便试一试吧。
见羿瑶起身往人流走，系统连忙出声【你不会真要去磕头吧？】
“你在想什么？”
羿瑶皱眉。
那群凡人，哪个能承受得了剑尊的跪首。
也不怕折了寿，猝死。
她只是想到确实可以借助那些大人物的“善心”。
目标很好找，首先要看马车，马车越低奢，坐着的人身份越高。
其次，要看女人，一般马车前还坐着丫鬟的，说明里面的人是女生。
这种人大多心善，就算懒得理自己的，也会因为周围人看着，屈于面子不得不答应她。
当然，不排除自己被乱棍打死的可能。
但富贵险中求。
她的运气很好，没等多久，就看到了目标。
乌木制的车身，不饰繁金，只以银丝勾勒出几缕素雅纹样，雅致非凡。
车前，两匹白马神完气足，一看便知是驯养多年的良驹。
赶车的马夫两侧，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眼神锐利，大概是护卫。
女的模样清秀，应当是丫鬟。
羿瑶将脸上的泥涂匀，尽量让自己狼狈些。
深呼一口气，她两三步扑向前，踉跄着来到马车前。
“大人——！！”
一声大喊，不仅是马车停了下来，周围人也听到声响，纷纷看过来。
马车上的护卫一双鹰眼，死死盯着她，腰侧的刀出窍了一截。
丫鬟则眉眼一皱，警惕地说：“你是谁？为何拦车？”
“你知道里面坐的是谁吗？”
羿瑶怯怯地看着她，脸上闪过恐惧，却还是强撑着说出自己的目的。
“大人，无意冒犯，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声音不大不小，保证马车里的人能听清。
“奴家来自半岭村，有娄关城的照拂，生活也算一片祥和，可昨日山匪袭村…一夜血洗…奴家被母亲塞进水缸里，才逃过一劫…”
“今想来城里报官…可手上没有路引，进不了城，迫不得已，才打扰大人的华辇…”
“求大人带奴家进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