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她反应,羿瑶瞬间感受到灵台一阵刺痛,铺天的灵气向她涌来。
如此粗暴的引灵方式,换个人来早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但羿瑶是何许人也。
她咬着牙,忍了下来。
瞧羿瑶竟承受得了,郑宵月挑了挑眉,加大引灵的强度,说:“自视体内,引导灵力流过筋脉。”
羿瑶等的就是这句话。
几乎是话音刚落,她便引着灵台涌动的灵力流向四方。
任其温养四肢百骸,直至周身轻暖,灵脉通畅。
过程不过三息。
引灵结束,羿瑶已是香汗淋淋的跪坐在地。
她气息微促,感激地抬眼望向重新落座的郑宵月。
“谢…谢谢仙人…”
这般俯首低眉的姿态,恰好正中郑宵月下怀,心底那点掌控欲被轻轻挑动,漫上几分愉悦。
她单手撑脸,欣赏着羿瑶此时的样子。
“现在道谢还早,等名单拿来了再说。”
“这几本功法给你,应当用得到。”
“别让我失望了。”
“…我会的。”
羿瑶低低应声。
“保证的话谁都能说。”
郑宵月拍拍大腿,示意羿瑶爬过来趴着。
“……”
啧,几百年未见,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
心底说不上厌恶还是心累,羿瑶只能缄默着,爬到她脚边,趴在对方的膝上,像只依偎主人的小兽。
呼吸间,还能闻到一股无法忽视的冷香。
“对你来说,对象是我的话,应该更能接受吧?”
否则,也不会选择乖乖和自己走。
郑宵月咋舌,不轻不重地掐住羿瑶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仰脸望着自己。
“没成的话,那也是你的事。”
“是生是死,同样,也是你该考虑的。”
她的目光扫过羿瑶泛红的眼角、微抿的唇,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掌心的小雀,看得仔细,又带着不容躲避的压迫。
“而我呢,只是希望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失败的。”
其实失败也没问题,只要羿瑶有这张脸在,郑宵月就不会放弃她。
只不过是从有神智的修士,变成毫无灵魂的傀儡而已。
指腹抵在羿瑶的唇上,揉到嫣红、充血,她才不舍地松开手。
“快走吧,房间就在西侧厢房,好好洗个澡,你身上都臭了。”
说着,郑宵月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戌时再来这找我。”
“……”
离开房间,将门带上,羿瑶才终于觉得自己轻松些,至少能呼吸了。
渡劫期的灵压就算刻意收敛,对凡人来说也很有压力。
唉。
事情发展和她想的有些出入。
本以为,自己是卖点惨博取些同情,然后细水长流。
结果郑宵月不知怎么想的,对她又是帮着引灵,又是给予功法。
想不通,索性不想。
有出入,但还在接受范围内,只要能让郑宵月对自己感兴趣,这步就算是走成功了。
门口,秦画蹲在原地,看地上的蚂蚁出神。
她鲜少有这样的时候,一时之间竟不觉得无聊。
听到羿瑶出来的声响,才抬起头。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就被羿瑶一个眼神提醒,住了嘴。
跟着来到西侧厢房,她看见羿瑶神秘兮兮地确认四周情况,然后领着自己进了房内,关上门。
“你这是…?”
“你想报仇吗。”
羿瑶斩钉截铁地问。
“?”
“被他们这样对待,你不生气吗?”
秦画眨眨眼,神情茫然,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怎么这么突然?
是受了什么刺激吗,难道是屋内那个女人,对羿瑶做了什么刺激神智的事?
还有,自己和她是这么亲密的关系吗,这些是可以和她说的?
秦画心中浮现种种猜想。
见秦画没有回答,羿瑶继续说,把在房间里和郑宵月的谈话都说了出来。
“我们已经有人帮忙了,至少能牵制住那个仙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那双恳切的双眼盯着,秦画心底慌张,躲避着视线。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因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你已经快承受不住了不是么?”
“你…!?”
她怎么会知道!?
秦画瞪着眼睛,惊愕的看向羿瑶。
“呼,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她深吸口气,想要离开这里,却被羿瑶抓住了手。
“你真的,不试试吗,去了结这一切。”
无法说服内心去挣开那只手,她只能站在原地,回首与那双赤诚的眼睛对视:“别想这些异想天开的事了。”
“你怎么能肯定房间的那人,不是在骗你。”
“你怎么能确定,她不会临阵脱逃。”
“你怎么能肯定,她不会在利用完后就抛弃你。”
“可…这是个机会不是吗,不去做,就一定会失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实在是被羿瑶天真的想法给惊到,秦画气急一笑,不想再多说,离开了这里。
“…还是…不行吗…”
羿瑶站在原地,满脸恍惚和不解。
最后,咬咬牙,眼神坚定下来,拿出郑宵月给的功法,学习起来。
“至少,我必须去做。”
【…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系统在一旁看了半天,被羿瑶的表演看蒙了。
“完善故事。”
羿瑶翻着功法,假装学习,实际在和系统聊天。
【故事…?】
“就是前辈给的身份,我总要丰富它吧。”
【这和你,与秦画说那些有什么关系?】
“故事是给人看的。”
羿瑶说那些话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让秦画同意站在自己这边。
虽说秦画这个势力内的人能倒戈好处很多,但也不必须。
她说那些蠢到自己都觉得无聊的话,只不过是给那个用灵识布满整座娄关城的郑宵月听的。
秦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认为自己是受了刺激,除了不同意加入她的计划外,并没有反驳她在细枝末节表现两人关系很好的话。
为了让自己的话在郑宵月眼里更有说服力,至少是要符合逻辑,她就必须表现得和更多的人有关系。
【那…不怕秦画告密吗?】
赌对方良心未泯呗,成功了,她就有了个突破点。
没成功,告密了,也还有郑宵月顶着。
【郑宵月要是不管你…又或者趁机落井下石怎么办?】
“燃血符。”
羿瑶轻飘飘地说。
修为永远只是她的实力之一,不是全部。
禁术,她同样也会一些。
“如果计划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又或者我没办法接受…”
“那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反正当时决定陪系统胡闹,也不过是因为她渡劫失败了五次。
本来打算去最接近天的地方自爆了事,却突然被打断,一时玩闹心起,便做了临死前最后一次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