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是这里了吧?”
临近一方小池,周围栽种着青竹,羿瑶在府邸深处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藏在这的一处书房。
她趴在木窗口,朝书房内看去。
修士于凡人而言,就像是拥有齐天神通的仙人,也怪不得城主府那位老者才筑基期,便被供为供奉。
这座府邸里,即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炼气一层的羿瑶看来,也不过和周围的景物一样。
毫无威胁,存在就是为了装饰府邸。
从窗口窥视,里面确实有灵力波动,陈设很简单,书架、茶几、书案,还有小憩用的软榻。
不知道为何,天上明明炎阳高悬,羿瑶却凭空生了股寒意。
她搓搓胳膊,开始思考如何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进去。
现在修士布置的陷阱大多都和阵法、符箓有关。
她有那个天赋在,是不是很容易能发现端倪?
想着,她开始围着书房边缘转。
从墙外走,羿瑶发现越接近书架的位置,阴冷感越重。
难不成……
她眯着眼,心中有了个猜想。
【别闲逛了,直接进去吧,那些小阵法,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实在看不过去羿瑶浪费时间,系统开始提醒。
一般来说,它只负责引导,不能说出这么具体的提醒。
但……
它觉得羿瑶在小瞧自己给的东西。
“我自然相信前辈给的东西,但,表面上的东西大多不重要。”
灵识是化神期以上修士才有的能力,她现在要找寻暗处,只能一点点放出灵气探查,看看哪里有异常。
走到青竹林旁,药植的气息扑面而来。
本以为是景物,结果还是个固灵的风水宝地。
竹林挡风,溪水聚气。
只是…这么浓郁的灵气,只用来种这种连品阶都没有的普通药植,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羿瑶蹲下身,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朝地下探入灵气。
深入不过十米,她便感觉到了阻塞,那东西外表呈现椭圆形,硬邦邦的。
“阵法啊…”
她摩挲着下巴,踏进竹林,开始根据地下阵石的灵气路径,找出其他的阵石。
“七十二块,他在下面囚笼了吗???”
“不是,作用竟然只是隐藏东西吗?”
青竹林并不大,称之为林只是因为竹子种植得密集,数量很多。
所以,这一小块地方,竟然埋了七十二块阵石,还真是闻所未闻。
一般来说,越是这样复杂的阵法,越不能动,稍不留神,真破坏掉了不说,布阵者那边可能也会知道。
但……
“前辈,这也是计划的一环?”
【…这个嘛】
符箓阵法不分家。
只不过是承载物的形式不同。
有着绝世符箓天赋的羿瑶,阵法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绘制”的符箓。
首先,是找出阵眼。
七十二块阵石…时间足够长,用穷举法,总能找出来。
并非是因为羿瑶太弱了,没办法直接找出阵眼…实在是,这个阵法,太屎山了。
隐匿的阵法,需要的阵石在六颗至十二颗之间。
用的多,并不会效果更好。
只会更复杂。
然后很贵。
所以说…这座府邸的主人被坑了。
袁悦那边不一定能拖那么长时间。
…拼一把?
总要弄些东西回去。
想到此,羿瑶果断转身,去书房小屋那边。
门被很轻易地推开了。
除了越来越冷了,其他什么异样都没有。
书架上放着几本泛黄的书籍,扫了一眼书名,都是与政治有关的。
书案上,是写了一半的书法作品。
茶几上,已经冷却的茶水随意放在上面。
接下来,就剩软榻了。
丝绸小被,玉枕,还有件撕烂了的罗裙。
“…啧。”
羿瑶皱眉,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下好了,她连碰也不想碰了。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小心捏着被角掀起,一枚漆黑的珠子躺在里面。
而整个房间的凉意,正是这枚珠子散发的。
用手帕包住珠子,塞进怀里,羿瑶又探查了遍书房,确定没有遗漏才离开。
原路返回,来到士兵带她来的客房里,她拿出那枚没有铃舌的铃铛,注入灵力。
这是事先说好的,如果调查完毕,让铃铛响两下作为信号。
没让羿瑶久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士兵已经来带她离开了。
从进府到离开,整个过程没有惊扰一人。
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地方的筑基期,没什么值得费心的。
府邸门口,中年人还在拉着袁悦的衣袖,原先的脸已经苍老不少,却还在强撑着为自己增添印象分。
“袁小姐,你是知道的,我们叶家一直都效忠于城主府,那种吃里扒外的事,绝不会做!”
“最好是这样。”
袁悦脸色冰冷,语气冷漠。
“绝对是这样!”
中年人就差举手发誓了。
可惜,他心里确实有鬼。
这个誓注定发不了。
“呵。”
袁悦没说信不信,牵住羿瑶的手就走了,坐上自家马车,拉上车帘,隔绝一切视线。
她想说什么,又被羿瑶比了个手势,制止了。
“再去一趟客栈吧。”
袁悦乖巧地眨眨眼,点头。
不能确保王凡会不会在城主府安排足以应对修士的眼线,保险起见,还是去府外分享信息的好。
客栈,羿瑶将黑色珠子拿了出来。
一瞬间,客房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这是?”
袁悦警惕起来。
羿瑶摇摇头:“…唔,不知道。”
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了。
既然能影响温度,细细感觉下还有一缕微不可闻的怨气。
与鬼修有关?
但…这种小地方会出现鬼修?
思索无果,瞧袁悦在旁边,羿瑶决定冲动一把。
一直用手帕包着,是害怕接触了会发生什么。
只可惜这里什么修仙有关的书籍都没有,没办法查阅资料。
直接问郑宵月的话…
羿瑶不想。
既然把事交给自己了,再去寻求帮助不是显得自己很没用吗。
更何况,她不愿意表现出,被这种曾经连看都不看的人给阻挠住的样子。
果然,还是要碰一下感触。
不排除死亡的可能。
但畏手畏脚,比死亡更可怕。
羿瑶深吸一口气,朝珠子伸手。
袁悦在旁边歪着脑袋,不明白她在干什么。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无数记忆涌进了脑中——
突然在脑子里塞入一大串记忆,就算是羿瑶,也忍不住闷哼一声,趴在桌子上,额头止不住的冒冷汗。
“…他妈的…”
爆粗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