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秦画的御鬼。”
“…欸？”
“这就是代价，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帮我找到名单，就是记录了交易对象的账本，知道在哪吧？”
“……知道呢。”
“带路吧。”
“可…我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成为她的御鬼，那不是换了个笼子吗…”
“…我讨厌解释。”
羿瑶微微蹙眉，成为剑尊之后，只需要说出口的事别人都会照做，鲜少有人会追着自己询问。
麻烦。
“但你不说，谁知道是不是在骗我…”
“秦画成了鬼修，炼化了这枚珠子，其他人的魂灵就能落入黄泉了。”
“而你，可以以御鬼的身份活在世上，拥有五感，甚至是不属于修士的实力。”
隐约觉得计筝还会追问，羿瑶率先抽回自己的腿，拿起珠子放在还在茫然的袁悦手上。
珠子在两人手心夹着，袁悦也看见了计筝。
羿瑶空着的手对计筝挥挥，说：“带路。”
“往名单的位置走。”
“……好哦。”
跟在计筝身后，袁悦审视的看着那幅边缘模糊的背影，皱了皱眉，小声朝羿瑶说：“鬼魂生性狡诈，不易亲信。”
只在最后看见计筝的袁悦，对对方实在提不起信任。
也不知道羿瑶在计划着什么。
当然，这次跟着本来就是为了帮助羿瑶找寻真相，自己确实只需要辅助就好了。
“不然，我们再考虑一下？”
“放心吧，我有分寸。”
羿瑶点点头，看似听进了袁悦的提议，回答却十分笃定。
袁悦见状，也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乖巧跟在身后。
据计筝所说，那本名单在王府的一个地下密室中，设有很多陷阱，阵法也不少。
半柱香过去，比叶府更加华丽的府邸映入眼帘，牌匾上刻着龙飞凤舞的“王”字，镶金的乌木门槛尽显奢华。
在凡间，家中出了个修士，便代表着至少数十年的荣华富贵。
不仅可以让家族越级晋升，还能让别人清理自家门户时，衡量衡量惹不惹得起仙人后盾。
这也便是在娄关城，王家二十年就成为了仅次于袁家的家族的原因。
虽说修真界有言“要想得道飞升还是斩尽尘缘的好”，不推崇修士僭越凡人间的事，但也有人向往铜臭。
比起穷极一生为了个不知尽头的成仙梦，还是在有限的寿命里享受人生更轻松。
当然，皇帝也不会放任修士在自己的王朝里大兴风浪的，让钦天监研究了不少专门针对修士的法器。
尤其是身任官职的人，手上的法器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袁家永远不会被王家压过去。
王凡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让自家人对袁家的人都客客气气的，不准惹事。
光是袁悦站在门口，当今王家的家主便弯腰客气地迎接。
“袁小姐，大驾光临啊。”
“废话少说，我有些事问你。”
和在叶府一样，进入府内十分的轻易。
不过，王家主也是谨慎惯了，当羿瑶离开时，安排在她身旁的人足足五个。
“他怕是睡觉都觉得有人会暗杀自己。”
计筝在一旁看着，没忍住吐槽。
“和那个老不死的一样。”
老不死的，指的自然是王凡。
鬼修修炼需要怨气，但吸收的过程中也极易被反噬，所以他每次来书房时，不知道做了什么，珠子里的魂灵无一不在哀嚎。
足以让人自杀的痛楚遍布全身，源源不断的产生怨气，但是因为太痛了，没办法行动，所以也反噬不了他。
回想起痛苦的记忆，计筝又开始恨得牙痒痒。
绝对要让他也体验一下。
原先模糊的身影边缘凝实了些，隐约泛着凶煞之气，本人似乎没有发现，还在沉浸在怨恨中。
羿瑶瞥了她一眼，不打算提醒。
鬼的怨气越强，实力就越强。
唯一的弟子和那些说得上话的好友都是剑修，前妻们倒是各有门道，但也没有鬼修。
这样术道的修士，她只在秘境夺宝时碰到过。
也不知道行道的决策和其他术道修士有没有区别。
会不会有没听过的行道？
面对不熟悉的领域，羿瑶很乐意探寻，一开始是因为说不定和成仙有关联，后来就成了习惯。
之前就想亲手培养出一个鬼修，苦于没有合适的人。
而那些歪瓜裂枣的，屠了满城人也不见得有多厉害，一群蠢才，她也不愿意凑合。
“迷惑他们。”
“…欸？”听到羿瑶的命令，计筝眨眨眼，回了神，“我吗？”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羿瑶歪着脑袋，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鬼的怨气最合适迷惑凡人了。”
“如果我出手，只会往别人的性命取，那样就是打草惊蛇了。”
“…好哦。”
计筝点点头。
自己确实能做到。
她只不过是没办法打败王凡而已。
仅仅是靠近，最近的那三个守卫就撑不住了，先是身体感受一阵阴寒，眼前一暗，周围就换了个景象。
不再是装饰着假山假水的王府，而是一个漆黑看不到四周的空间。
像是被剥夺了视觉般，他们开始大喊着确认，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自己。
脚下轻飘飘的，感觉不到自己在走路，无法确认前方是什么，危机感一直阴魂不散。
现实中，只是守卫们躺在地上睡着了。
准确来说是晕过去了。
“带路吧。”
“事先说好，有危险出现我不会管你的。”
一旦察觉到威胁到生命的位置，计筝立刻就会躲回珠子里面。
羿瑶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位置就好，剩下的我会自己来。”
对于能做到的事，她还是喜欢亲力亲为。
跟在计筝身后，羿瑶不担心她会伙同王凡算计自己，先不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是他们真的谨慎到为了对付小人物也用法器，羿瑶也有办法逃走。
而且，修仙永远不能怕犯险。
在珠子里跟着王凡许久，对于这条路，计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站在西侧小院内，这里与周围的华贵格格不入，像是村里的土房子，围了圈栅栏，里面种种蔬菜，养养鸡。
“就在这处房屋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