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与我有缘。
羿瑶眯着眼，确信地点点头，将它收入怀中。
有了符道天赋，又遇见阵法禁术，哪有这么巧的事。
计筝眼睁睁看着这人先是一本正经的搜寻，然后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看中的东西塞入怀中。
“你…”
她欲言又止。
“如果你喜欢这种东西的话，其实王凡还有很多。”
“…？”
羿瑶瞳孔震缩，看向计筝。
“有…很多？”
禁术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
不应该大部分都被不归山锁进藏经阁了吗。
“如果是这种外表的书，确实有很多，一段时间他把珠子随身带着，那时候我看见的。”
“…在哪？”
碰到系统前辈…果然是机缘啊。
禁术虽代价惨烈，但给予的威力也是实打实的。
她曾经就对禁术很感兴趣，奈何郑宵月的师傅不同意她进藏经阁。
唉，真可惜。
“如果你真的帮我报仇的话，我会带你去的。”
计筝没直接说出口，而是给出自己的条件。
羿瑶点点头，她既然已经答应，自然不会作假。
之后，她们又在密室搜查了一番。
别说名单，连写了别人的名字的书都没看见几本。
“隐藏的密室放的却是那些不入流的功法，每本都有认真翻阅的痕迹……不会吧。”
意识到什么，羿瑶皱起眉，领着计筝往上走。
翻过水缸，她这次直接推开了小屋门。
和外表看起来一样，很陈旧。
在桌角下，羿瑶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名单。
“……”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刚才费半天劲破阵只是为了在人家密室逛一圈，需要的东西却被用来垫桌角。
还真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打开名单，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归山的人。
黄素——不归山——男十一人，女十二人。
支付：引气功法卷二。
再往后，各个宗门的人都有，需求不一。
至于作假的可能，为了杜绝人们交易时货不对人，所以有头有脸的修士们都会为自己定制个印章，只有注入自己的灵力时才能印下。
“行了，走吧。”
随意翻了一遍，记下里面的人名后，羿瑶合上名单，叫上计筝开始返回。
这趟总算是完美结束了。
接下来就看郑宵月的行动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容易走，回到城主府时，羿瑶别了依依不舍的袁悦，让计筝回到珠子里，剩下的等她独处时再吩咐。
做完这一切，羿瑶整理了一下衣摆，板着脸往厢房走去。
咚咚咚。
敲到第三下，郑宵月轻飘飘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刚迈进一步，羿瑶就闻见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她下意识顿住脚步，沉思了片刻，继续往里走。
郑宵月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绸缎似的乌发从榻上落下，尽显慵懒。
“东西找到了？”
视线瞥到了角落还在扭动的人影，羿瑶抿了抿嘴，点头。
真是的，也不知道清理一下。
下马威吗？
不，应当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值得郑宵月这么做。
所以…对方就是单纯的懒得处理。
“看到了？那边就是罪魁祸首，还有一口气，想报仇的趁早为好。”
郑宵月微微颔首。
视线正式落到那个血人身上，勉强看出长相，是那个老者，也就是…王凡。
派人出去找东西，自己却是直接杀了对方的首领吗。
看来是本来就没寄希望在她身上。
或者说，亲自下场削减了难度。
羿瑶没拒绝，也没同意，只是静静地看着。
“算了，那种事怎样都好，先把名单给我吧。”
郑宵月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逗人要先保证自己的事情做完了才有心思。
羿瑶恭恭敬敬地递上名单。
她半跪在地上，视线落在面前的床榻下，尽量不去关注那股若隐若现的春光。
郑宵月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是否规整，谅别人也没有胆量看，不然…眼睛不想要尽早挖了好。
翻到第一页，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没忍住冷笑一声，不再看下去了，将名单收进须弥戒后，抬眼看向面前毕恭毕敬的少女。
“说吧，你要什么奖励。”
“……”
羿瑶一言不发，像是还沉浸在大仇得报的情绪中。
“我讨厌一个问题说两边。”
这时，她才“恍然”回神。
“…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可以手刃仇人就可以。”
“嗯…这个我倒是没办法满足你。”
“他我要带回去。”
看出羿瑶的疑惑，郑宵月特地解释一句：“他手上有不少不该有的东西。”
“还是个硬骨头啊，什么都不说…啧。”
……
好吧，果然是禁术。
羿瑶了然。
“可，除了这件事…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是吗？”
郑宵月微微探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与那双新绿色的眼眸对视：“真的没有吗？”
下巴上扬的感受并不好，尤其是被人用一副打量的目光肆意扫视，让人感觉到很冒犯。
羿瑶抿着嘴，弱弱道：“没有…”
“当我徒弟吧。”
“……？”
“天赋说不上好，却也够用，做事也利落，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能拿到，都准备亲自去了。”
“关键是，你确实有几分姿色。”
指腹摸索着羿瑶的脸颊，动作说不上轻柔，像是在确认什么。
“倒是这双眼睛，和他不太像，楚楚可怜的…”
“幸好性子有些讨喜，不然就炼成傀儡好好端详了啊。”
……是不是不经意间说出了什么恐怖的话？？
觉得自己的性命被狠狠觊觎了，羿瑶背后一阵恶寒，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仙，仙人，这，太唐突了。”
“我想你知道我的脾气，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还是说，你不愿当我的徒弟？”
“…没有，不胜惶恐。”
“那就好，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走。”
“…欸？不，等等！”
“怎么？”
“我…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你？”
“…我！我有朋友需要道别，还有家人！”
虽说家人已经变成小土堆了。
“凡人还真是麻烦…行吧，那就后天。”
郑宵月咋舌，转眼又扔了一本功法给她，“这是我们宗门的引气诀，筑基之前，它堪比地阶功法，够用了。”
“好！”
压抑住心中的喜悦，羿瑶接过功法，宝物似的抱进怀里。
“还有，禁术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易反噬。”
她手指微动，轻易就将羿瑶藏在怀里的禁术转移出来。
“没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