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吃药峰的丹药药坏脑子了吧你！”
“别造谣，我们药峰的丹药丹毒很少好吗？”
“难道说…是新来的师妹？”
“长得确实好看，不过才练气期，掌门什么时候亲自带练气期弟子回来过？”
“说不定，是她老人家的女儿呢。”
“啊？？兄弟，你要是不怕死别站我旁边，小心溅我一身血。”
“你还真敢猜啊，嘶，这么想，也就是那位不可说的孩子？”
“掌门回来晚了，不会又去路过不可说的门派了吧？”
“我说啊，徒弟也有可能吧…”
“可她才练气，资质…未免有些愚钝了。”
“嘘，掌门看过来了！”
郑宵月确实看过来了。
目光扫过那群探头探脑的弟子，没有任何表情。
弟子们心领神会，立刻噤声，散开了。
但讨论不会因此终止。
一日之内，掌门带了个小姑娘回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不归山。
至于身份，千奇百怪，女儿、徒弟、受人所托，甚至还有掌门终于压抑疯了养的小宠。
而深处舆论中心的羿瑶，正老实待在主楼门口，等着郑宵月处理完事情回来。
郑宵月说过，在她回来之前，自己不要和任何人搭话，别人向自己搭话也不能理。
所以，在第四个人好奇地上前询问她的信息时，羿瑶只是嘴角轻微上扬，笑着看他不说话。
“…还是个哑巴。”
前来搭话的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不在乎当事人听不听得见，“瞧着骨龄十五，竟然才练气一层。”
“除了长相，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
“林师兄，她说了什么吗？”
在男子自言自语把羿瑶贬得一文不值时，又有一袭粉衣少女走来，步伐轻盈，腰间挂着佩剑，面容偏向艳丽，眼尾上挑，看谁都是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抱歉，师妹。”林赐业摇了摇头，“她好像是个哑巴。”
“哑巴？”喻可微不可闻地皱眉，上下打量起羿瑶。
颇为审视的目光，仿佛羿瑶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器件。
“那她怎么会被掌门带回来？”
“不知。”
“喂，你真不会说话？”喻可不信，狐疑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家？掌门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点带你回来？”
“不会是收你为徒了吧？”
最后一个问题，喻可说的有些焦急，甚至用上了质问的语气。
羿瑶没吭声，只是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打量着她。
“啧，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有，修为这么低…灵力也很不稳定，你不会是刚引灵入体的凡人吧？”
“凡人怎么了么？”
对于这句，她有些好奇地反问。
喻可下意识回道：“当然是因为凡人不该来这里啊，这里是不归山，哪个弟子不是世家出身，又或者身怀「天赋」。”
“凡人来这里，尤其还是为了拜仙的，在这里就是自取其辱。”
“可修士没修仙之前不也是凡人吗？”
“那不一样！”
“不是，你会说话？”
“只是觉得你们的问题无聊又很蠢，不想回答而已。”
说了半天话不见回应的林赐业：“？”
觉得自己被骂了蠢货的喻可：“蛤？”
“你怎么这么嚣张！？”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临时问了句：“先回答，你真的刚引灵入体？”
“嗯。”
“那…之前没修仙是？”
“接触不到。”
“所以，你的出身？”
“凡间的小村姑吧。”
“草根！？”喻可先是一喜，没背景她可就没什么顾虑了，随后又变得不解，这么一个除了脸好看些的凡人，掌门带回来干嘛？
不会真的是流言中的那样，因为不可说压抑太久，终于决定养的小宠？
但…这位是女生啊？
如果掌门喜欢女主，那不可说又是怎么回事？年少分不清性取向之前的尝试？
但整个宗门都知道，掌门平时英勇神武，让不归山百年稳居天下一宗的位置，可只要是和不可说有关，她又是个疯的。
因为厌恶所以从未在剑墟举办过风云擂台，以至于整个修仙界传他们不归山和剑墟有世仇。
也因为想见，会去无妄海涯取海下仙府里的天阶剑诀，以共同推进剑道的名义到剑墟求不可说见一面。
这也不像只是爱情的尝试啊。
“嗯…我不是世家出身，前不久也还是个凡人，确实符合草根出身的要求。”
羿瑶无所谓的点点头。
“那掌门带你回来干嘛！？？”
“因为仙人收我为徒了。”
“？”
“你！说！什！么！”
“因为你家掌门收我为徒了，收了一个凡人为徒哦，还是草根、刚练气一层的废物呢。”
羿瑶弯了弯眉眼，语气十分平和，生怕喻可听不明白，细心地加了几个重点后缀。
“怎么可能——！！”
喻可眼睛瞪大，又惊又怒，她猛地向前拽住羿瑶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掌门怎么可能收你为徒？”
“云师姐那么优秀的人都没能被掌门看上，就凭你？”
“她明明为了成为掌门底子，做了这么多，你凭什么能截胡！”
“一副”
云师姐？
“那只能说明她做了无用功。”
“还有，这是你家掌门主动提的。”
“啧，我本来想拒绝的，凡人的生活也很充实，我事情很多的。”
“耐不住仙人一直邀请，盛情难却不是吗？”
羿瑶继续火上浇油。
修士的听觉比凡人厉害百倍，更何况周围那群围观的人，也从未想过压低自己的声音，每句暗含讥讽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换成以前的暴脾气，非拎剑不可…谁叫这群小家伙们碰到的是已经成为剑尊百年之后的自己呢。
就算被拽住衣领，对面那个人看着怒发冲冠要挥拳了，羿瑶也不慌不忙。
“你这家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思稳重些的看到喻可动手，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大部分人还都是看热闹的心态，巴不得动手，让他们知道更多八卦，辛苦修炼了一整天，就是要看“打起来打起来”才能缓解心情啊。
“等等师妹。”
林赐业察觉到羿瑶在试图激怒他们，心底十分不解，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周围都是巴不得他们动手的，这首先就是对羿瑶怀有恶意。
因为想不通，所以他立刻制止喻可，生怕有诈。
可惜，慢了一步。
喻可已经拔出腰侧的剑，挥向羿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