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潭里,拓正和他交谈着,不过话语间,更像是拓的孤注一掷。
“用我的命换你消失。”,拓说话时是那么坚定,也对,毕竟他也没什么有所挂念的。
“你?凭什么?凭你那条不值钱的命吗?”,潭的嘲笑声音很大,整个洞里都在回荡。
“如果价值不够,我可以拿其他东西一起。”,拓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般强硬。
“如果要整个小镇的命呢?你给吗?”
“我…”
拓犹豫很久没能再说出话,他在想什么?小镇上的美满,还是可以称之为“朋友”“恋人”“亲人”的价值。
“不用犹豫了,这个交换和你的生命一样。”
它接着说道。
“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有价值的只是你的肉体,不然我怎么会同意用你的器官去救别人的命呢?你以为独属于你的灵魂、你的感触、你的生命,很值钱吗?值钱的只是你的肉体。你还是什么都没明白。”
“你的思想,你的个性都在你的大脑中,那独一份的肉体,它是可复制的,是塑造你所必要的,也是实现愿望的材料之一,不然就纯粹是一滩肉泥。”
拓怔愣在原地,好像完全没有听进去潭的话。
见拓不说话,潭又开始了。
“不过,我同意这个交易,你去那边的绳索上自尽吧。在这之前,我的把你所有的记忆还给你,包括,被我删除和篡改的。”
拓的脑内升了些温度。
“在卧室里死掉,是父亲的命…”,拓看着回忆,正在想着。
“不不不,那是我不想让你死得这么快,这么说,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你到底是谁?”
“你猜啊。”
拓抬头看了潭一眼,并不想理睬,对于他来说,知道这些并没有什么用,最多只是情绪上的突变,走向绳索,正如潭所说,他的生命没有价值。
不只是潭,拓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交易没成,他也会去自尽,过来只是看看能不能榨干自己的一丝汁水。
这是属于他理智的崩坏,也是重建,悬在拓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还是追了下来,砍断了灵魂的输送。
他钻进绳索,脚下的石块被缓慢的吞噬,最后,自己的眼睛开始失焦,眼前变成黑白配色,没有死前的毁灭,没有回马灯,甚至没有记忆,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无比熟悉的感觉,潭则是化出人形,饶有兴趣的看着。
“还真是没有犹豫啊,我都有点怀疑了。”
拓不动了,任凭自己被绳索扯着,在空中晃荡,与潭中水流的滴答声汇成了独响的钟。
绳索被紧紧勒圆,变成句号的形状,脊柱断裂,身体下沉,他虽是没有挣扎,但脖颈上还是留下一道道指甲流下的鸿沟,故事也…没有结束。
又一个拓在墙中钻出,在属于他的画像上,他看了眼自己的尸体,又不屑的移开目光,熟练的和潭交流了起来。
“还要再来一次吗?”
“那这次用什么交换呢?”
拓指向绳索上自己的尸体。
“他。”
“真是无趣,那你坐上去吧。”
随着拓坐在石座上,潭实现了他的愿望。
潭的肉体坐在拓刚刚消失的石座上,化成拓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拓的头颅,把玩着这颗独特的“肉球”,脸上的笑意长久的挂着。
但表情又变的严肃,我不似刚才那般带有笑意。
“你真的以为,实现你的愿望,我会消失吗?‘你’的愿望很重要。”
“希望这次你可以有趣一点。”
但这次的表情上带了点怅然若失。
但,拓的尸体依然在那里挂着,没有缺失,相当完美。
被石壁挡的绳子也挣脱开来,拽着托的尸体,在潭里晃荡。
东,西,南,北。
东南,西北,东北,西南。
一直摇曳,不断旋转,在最后一次砸到石座后,静静的挂在那里。
潭叹了一口气,看着拓的尸体,身体变作漆黑的玫瑰花瓣,华丽的落在四个石座上,飘荡在空间里。
像是悬挂在教堂中央的先进教徒。
像是潭口飘落的樱花。
像是 。
不知怎得,它好像落泪了,还是在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