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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我在心里惊叹,并没有说出来,要说谁是“鬼”,那我可没有资格说别人。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她晕了过去,可我看见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里有泪珠正在徘徊,她欲言又止,仿佛下一秒就要抱上来放声大哭。
她的长发散落一地,像一条条弯曲的波浪,她的脸很干净,像是暮色中的海洋那样沉静,上装是一件杏色短袖,下装是浅蓝色的牛仔裤,朴实无华却无法掩盖她的美丽,是那种在人群中可以一眼被认出来的。
我并没有惊讶于她的长相,就好像是我已经见怪不怪,我意识到还坐在她身上,慌忙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
我把她拉了起来,她愣愣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或者是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我们俩人相视半天,我只看到她的眼泪时不时贴着脸庞滑落。
“你……没事吧?”气氛有点微妙,我感觉还是说点什么比较好,她则有所反应,摇了摇头,深呼了一口气。
“你是谁?”她突然蹦出来这一句。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她问我是谁……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诶?这个我也不知道。”
“什么?这,这算什么回答啊。”她好像生气了,她擦干眼泪,用红红的眼睛盯着我,她比我高大概三分之一个头,说起话来像是在训斥我。
“我真不知——啊啊啊,你干嘛!?”
她用力地捏着我的脸,揉个不停。
“给,我,好,好,回,答!”她一字一顿地对我说。
“救蒜泥泽杨窝叶布吉岛!”
她见这招没用,悻悻地收回手,甩了甩发酸的手。
好可怕的女人,幸好我感觉不到疼,这人是何方神圣?我突然想起“道士”这么一个职业的存在,难不成她是来收我的?那可不行,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你——”
“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她为什么那么执着于知道我是谁,灭鬼还需要指名道姓?
“真是的,知道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哪位?”
“我……”
这女人!
“你知道鬼谷镇吗?”
“啥玩意,不知道。”
“唔……”她很失落的样子,低着头,刚擦干的眼睛此刻又有泪水涌上来,像是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狗。
不是,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我才是可怜的那个吗,她哭个什么劲?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她不是来收我的,我不也想管她了,转身便要下楼。
“没事的话,就此别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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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不是他,只不过长得像而已,我真傻,明明已经成为一个大人了,我却还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天真。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身体发软使不上力气,我硬着头皮向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也不认识我?”
“不认识。”
三个字很淡然地从他口中吐出,却像跟根刺针一样扎入我的心。
“哈哈,这样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真的不是他……
我默默注视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
“那啥,你问我那么多问题,也该我问你了吧?”
“诶?”
他扭头看着我,尴尬地笑着。
“你知道‘阿卡迪亚’怎么走吗?”
“诶???”
阿卡迪亚,难道说——
他突然摇晃起来,一只手扶着额头,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
“小心!”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在危急关头拉住了他的手,我轻轻一拉,他就像是一片羽毛那样轻盈,他整个人躺进我的怀里,眼睛紧闭,伴随着微弱的呼吸声,他如婴儿那般静静地睡着了。
“你,你还好吗?”我试探性的问。
这是什么展开,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从一开始的流星,再到现在我怀里的少年,难道我触碰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看着他的睡颜,叫出了那个已经深埋在我内心多年的名字,而他没回答,我的心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现在没有任何人了,我的心告诉我,只听得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长叹一口气,我换了个姿势把他背在身后。
“你好轻啊,比原来轻多了。”我自言自语,接着又开始瞎想。
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难道当初他没死,可我亲眼看见了他的尸……
好吧好吧,等他醒来我再详细问问吧,两年的时间总会改变一个人,所以我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我扭头看向躺在我肩上的半个脑袋,他的样貌和两年前简直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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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笨蛋,醒醒啦。”
再让我睡会,就一会。
“笨蛋,太阳晒屁股了。”
谁啊,虽说吵吵闹闹的,但为什么我不讨厌呢?
“喂,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生气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不情愿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空气中传来新鲜的泥土气息,小草在微风中摇曳。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熟悉……
“喂!”
“啊!”少女稚嫩的脸庞堵在我眼前,她突然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好疼——我能觉得疼了?
“发什么愣呢?”少女双手叉腰,用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说好了要一起去找‘阿卡迪亚’的,你难道要反悔?”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警告我“反悔你就完蛋了”。
可是‘阿卡迪亚’是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你是谁?”
“啥?!”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突然一记手刀打在我头上,“你给我装什么傻呢,姑奶奶我是**。”
“好疼!”
她说她是谁?
“诶呀,快走吧,别让我父母发现了。”她轻快地拉着我的手,在草地上奔跑,草屑四处飞溅,我只能随着他,不知要奔向何方。
“你,你究竟是——”
话音刚落,我再次睁开了眼。
“呃……头好晕,这里是?”
又是一个我不认识的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