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艾米尔也对这种反常的松懈感到了一丝诧异。不过她倒是没有急于对那两个摸鱼的守卫动手,而是向姬丝托莉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姬丝托莉朝着艾米尔点了点头,就这样乖巧的屏住了呼吸,将耳朵竖了起来。
在她们的下方,那个正在拿刀刻乌龟的守卫似乎刻得多少有点手酸了,他烦躁地丢开了手里的刻刀,用脚踢了踢身旁那位正在打呼噜的同伴。
“喂!老索!醒醒!别睡了,口水都流到大门上了!”
“啊?什么?怎么了?有敌袭吗?!”
被叫做老索的矮人猛地惊醒过来,然后手忙脚乱地扛起了身边的长枪和警报器。
“敌袭个锤子。”
画乌龟的守卫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唉,我真是搞不懂了,巴伦会长明明在外面布置了那么多守卫,搞得全城紧张兮兮的,结果一到晚上,他反而把其他警卫全撤了,只留下我们两个帮他看门,连换班的机会都没有……”
“嗨,就算你在这里抱怨来抱怨去的又有什么用?锻造之神在上,这都是会长的命令。”
老索揉了揉他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而且,这事从两个月前开始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刻乌龟的守卫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将视线望向了他们身后的房间——
“那,你倒是说说,会长天天带着约里克那小子,和他一起呆在圣室里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还能是为了什么?那当然……你凑过来一点,我小声点说。”
老索压低了他的嗓音,悄悄凑到了乌龟守卫的一边,但是在这片空旷的房间里,铜管上的姬丝托莉依然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前两天,我听约里克喝醉的时候说了,为了下个月的大锻造祭,会长最近一直和他在里面搞什么大动作!而且他还说了,这次大锻造祭没准会成为我们矮人族命运的转折点,是几千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大变化!”
“真,真的吗?”
“嗯嗯,所以最近守卫才这么严格嘛!而且,因为这件神器的锻造工艺绝对机密,在他们锻造的这段时间里,只要敢靠近密室方圆五十米内,无论是长老还是别的什么人,我们都可以直接将他们驱离!硬闯的人哪怕直接对他们动手也没关系!”
画乌龟的守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哦,我明白了!可是,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任务,他为什么会只选我们两个呆在这里,帮他们把守大门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本人精明勇敢,思维灵活,外加耳朵好使。”
老索掏了掏他的耳朵,然后将他那粗大的手指指向了天空——
“我告诉你,别说是方圆五十米了,就算是我们上面的管道里有什么老鼠经过的动静,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哦,不愧是你,那我呢?”
“你……你就是个挂件,其实有我就够了。”
“……哈!?我看你是找锤了!”
“……”
听完了楼下这段神人对话,管道上方的姬丝托莉无语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们的巴伦会长恐怕是看出了你们的脑子不太好使,保安的智商就是该越低越好。
不过,这样刚好,墙壁外面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全部的守卫了,这个大锻造会的内部反而成了无人之境,只要艾米尔稍微一出手将这两个摸鱼的守卫直接打晕,她们就能大摇大摆的走到那个安置着圣器的房间了!
然而,当姬丝托莉抬头看向自己的小偷同伙的时候,却发现艾米尔的目光已经直接越过了这两个守卫,朝着那扇紧闭着的圣室大门望了过去。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透过那扇门,倾听着某种微弱的声响。
……嗯?
看着这幅景象,姬丝托莉也跟着一起竖起了耳朵,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那满是灰尘的管道之上。
顺着那条管道的回声,她听到那间严密封锁着的密室深处,似乎隐隐约约地传出了一阵繁杂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