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无语,已经退化到不会联系我了吗?”
一脸嫌弃的,栉田环顾室内,寻找起了我的体温计,。
她的镇定,似乎和我预想中的她不同。我想过她会放肆嘲讽我一顿,像是雌小鬼,这才像是她这个自大狂爱说的话。但是她这样平淡的反应竟也正常,我想,栉田的行为逻辑不是我所能预判的,这是她打小就不曾遗失的秉性。
“呜哇这高烧能忍住也是神人了。”
“……很对不起。”
忍耐就是学会延迟满足。这不尽然是好事,毕竟忍耐就是伤身体。
“害~!”
栉田反倒轻松的样子。
“我最近的捉弄还得停一会儿了。”
“谢天谢地。”
“哼,喜忧参半吧!小作家!”
咕,栉田这家伙啊。我抵着头叹气道。头有点烫。
“栉田,你不上课了?”
“那些不重要。”
“啊我就重要了说是。”
“你的话——”
栉田挑了挑眉,像是个在约会时偷偷保留小秘密的邻家女孩。
“不好也不坏。”
这是在评价什么?我重要吗到底?
“我成这样对你而言算是好事吗?”
我疑惑,目之所及:浅紫色的发梢,稍微淌了汗后有些潮气的衬衫,和一脸宽松的安心。她用手背擦了把额头,赶来时真的狠用力呢,想夸夸她。
“只要你没事就h——”
定格在“好”的嘴型,栉田偷偷别过微微发烫的脸。
“嗨——没死就中!等着我给你整点早饭!”
真是不坦率啊。
但是经历了这一切,脱力后的我也没精神了,重新缩回床上。
〇
这栋房子。
摸着刷漆严谨的墙面,我缓步走下木质平整的楼梯,它们的完美从装潢竣工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再改变。
“真让人不省心啊——还好只是发烧。”
这也可以“还好”吗?是啊,这也可以“还好”。
这应该算是高烧吧,幸好他家里还备了点退热贴和退烧药,真是万幸,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摸索一下——如果小小发烧就能死,那只能证明他确实配不上活着。
“要不要随身带点退热贴呢?在夏天应该很有用啊……”
现在我的心跳平缓,一如海边的礁石。反倒是,在蹦跑的那段时间,甚至是在上课开始前凝望着他空空如也的座位的那段时间,我的心跳更快、更不稳。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那种恐惧感拿捏了我。
厨房里,姑且窗明几净,光线射进来有种暖黄色的亮堂,蔬果备得很新鲜。
现在情况确定下来——哪怕是很难搞的情况——我都感觉自己有无穷的能量去对付它。
“真是单纯的少女啊!那家伙这么让你牵挂!”
自顾自叹息,我开始准备蔬菜粥的材料。
这里的电器只能说都被我用烂了,唯手熟尔。
“电饭煲……煲粥模式……三十分钟应该没问题了。”
话说在霓虹这个国家电饭煲应该不常见吧?他家有点实力。
在这之前,我暂且kuai了点米,淘一会儿整到差不多的分量,在加水到——呃,水位线?怎么说得跟大坝一样。可恶第一节好像就是语文课,我不该逃课的荷浦老师!!
等一刻钟之后再加点蔬菜吧。
切切高丽菜,切切切,这个声音蛮解压的。
温煦的夏风从窗缝跳进来,像温室一样的厨房内切菜做饭,真让我回想到以前的日子啊。
那是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两个毕竟没什么朋友。岸柳真——只算是神人朋友。
过生日的时候,两个没什么人缘的小鬼就这么凑在一起。家长呢?很忙的啦陪不了一点,都是普通家庭。
那就一起做饭,一起做大餐!这么提议的,想必是主意无穷的我。只要反复练习,在日积月累之中,我们的厨艺也是不断精进。但是现在谷口生病中,只能吃点清淡的了真可怜!
我说可怜的是我,厨艺无用中!
俩人那么小的时候就会碰杯了喔,大餐爽食,祝愿祝愿,砥砺前行。
——那些记忆很美好。真的。
刚才,他想问自己重不重要?真是废话。
“怎么可能不啊……”
孤身一人的痛苦,我可是不想再经历了喔。
用衬衫抹眼泪的我,才不是被呛到了!
因为家里没有瘦肉,所以粥里面的配料很少——这样也好,我最后再加入蔬菜就行——所以现在,我决定去卧室再看看他情况。
“哒——哒——”
脚步声?自己下床了吗?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待着——虽然很想教训他,但是最终转变为了一声叹气。
为什么呢?现在心情真是舒畅啊。
因为,我面前狼狈的橘黄色睡衣的,还整了床毯子盖着的。
他开口,脸通红:
“稍微好些了呢。”
“哼,我真担心你出意外了。”
“这也算意外吧?”
他挠了挠头,感觉还没什么精神。
“主要是有人陪着我,感觉一下子就好多了呢!”
“真的?”
“千真万确哦。”
令人忍俊不禁,我摇了摇头,背过身去。
“真是……多注意点吧!坐你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