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怎么…”
“我说错了吗?怎么刚到胸腔下部就停了?”
“可是…”
哇啊超人渣这个!
“那、那我…照做咯?”
可恶太嚣张了吧,真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平常越是胆小,我这时候就更加无所畏惧了!
“别闭眼啊~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肯定也要做好相应的准备不是?”
我站了起来!虽然很害羞,但是气势不能输!
“嗯啊…害怕的是天口你才对吧!”
“哈~声音这么抖就别狡辩了!”
“可恶……”
说实话,刚才说话声有点大了,喉咙有些疼。
刚才有如耳鸣一般,现在,雨声又慢慢回到了我的听觉中枢。
他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三步之内简直一清二楚。
为什么我要较这个劲啊…
我要给他看最厉害的东西,直接俘获他,卖力些啊天口和泽!
“你…看好了。”
我一下子站到椅子上,上面不是很滑。
两只手放到裙摆上,我们校服的裙子几乎都到膝盖了,所以平时很安全。
现在沾了雨水,还有点重量,还是说我的手太轻了?
慢慢向上提——现在到大腿一半处。
我躲避着他的视线,在他眼中,我现在的样子肯定特狼狈吧?
但是我不敢不做到底!我妥协不了自己。
两只手交替着向上提——到了大腿根部。
凉意,由内而外的凉意,刚出过汗现在真的寒冷。
只有人体的味道,也是,雨天还有什么味道呢?
再往上——怎么会这样呢,手啊,停一下吧!
悬停着的手,再也没勇气了。
承认做不到,可以吗?
“泣……”
承认不了,嘴啊,你为什么张不开呢?
只能发出可笑的抽泣声——原来我也会讨厌这么做吗?
啊,现在几乎到那个地方了。
不是学长的问题,不是在外面的问题——现在的我的样子,真是讨厌得要死!
淅淅沥沥,雨,下大了——?
泪水,混合不甘,似乎滴落了,我不知道…
我希望最后一步让风来!但是雨天有什么风呢?
为什么我要哭?我为什么会哭?
“对不起!我做不到学长!——”
卸了力,我一头撞进他怀里。
“对不起——!呵啊——我真的——!”
哭得,稀里哗啦,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天口!我错了、该道歉的是我!别勉强了——”
“呵啊!……啊——”
一直在哭,破碎在学长的怀里。
“天口!抱歉…抱歉…”
就差一点!距离让他脸红心跳明明就差一步吧?为什么!
“天口!别哭了——我太过分了…”
不是…不是学长!为什么我可笑的声带只能发出哭泣声了!
“抱歉…抱歉…”
抹眼泪,抹,根本抹不完。
雨一直不停。真讨厌啊,我自己。
〇
“真糟糕啊今天……”
我躺在栉田的家的沙发上,想睡觉了。
盖在脸上的书本透过一点光线,所以睡不着。
“唉——”
栉田在地毯上坐着,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头部挨得很近。
“你还叹气上了?带女人回来你给叹气那我呢?”
“都是不可抗力因素啊……”
现在搁沙发上打不了滚,要是戴着的是眼罩就好了。
说回半小时前,我和天口几乎是骨肉相连地到栉田家的,现在不记得那时的神态或是温度之类,只记得心里不好受。栉田一推开门,看着我俩疲惫大人样子,我差点以为她要说“你俩野战去了?”但是她最终说的是“我准备好洗澡水了”。
托她的福,我很快速用五分钟洗好了身体,真暖和。因为经常在栉田家里过夜,所以有我的备用衣服。
那时候出浴室的我,只能看见天口晃晃张张冲进来,遮掩自己的表情。
啊——回过神来,我盖在脸上的书本已经被拿掉了。
栉田俯视着我,两手满满。
“还剩点柳橙汁,来喝点。”
因为外面天色很暗再加上大雨,所以屋里显得超亮堂。
“谢谢你啊,栉田……”
她一如过去那样,坐在我的对面。
我不敢直视她,我用脚趾扣弄着地板,我等着栉田先说。
“谷风。”
我任听拆迁,这句话停在嘴边,所以灌了一口橙汁。
“我听了天口那家伙说的。”
“嗯。”
她欲言又止,抬起头来,像是位心地仁慈的主教。
“你摆内脸色给谁看呢!我就跟她说‘这纯纯你太逞能了别赖谷风身上’,嘁你看你忧心忡忡那样儿。”
“呃嗯?”
窗外雨声感觉有点减弱了,往前看,栉田的表情好像很平和——
她忽然猛灌一口柳橙汁!有点狠了。
连同橙汁一并洒落的,还有我所剩无几的愧赧,在晃着金色的光。
“你这溅衣服上了…栉田…”
“就说没事啦。”
“但我……”
“晚饭呢?晚饭你吃不?你今天累的真是。”
她像没事一样,只是利索地站了起来。
“咋啦你!这么奇怪。”
“我们不是早都戒晚饭了吗…”
“啊……不用你提醒!我不是看今天情况特殊嘛。”
她一面吐槽着“真是的…”,用拳头敲了敲后背。
“所以你今天依然睡次卧啊,今天别工作了早点睡!”
“那……”
“那家伙…嗯,是个问题。肯定不能和你待一起了——”
她暗忖着,虽然总是没什么文化的样子,但感觉处理琐事很有一手。
“——收拾一下客厅,戴着护耳隔音一下也能睡。”
四处找着护耳——上次用还是我来的时候——看它到底撂哪儿了。
我我着手中的玻璃杯,杯口被我舔得锃亮。
手指捏得发紫的我,提醒她今天的反常。
“你这次不收我杯子了?”
她顿了顿,像是刚想起什么事。
“啊……你还主动送上门来了是吧?”
可是表情却没那么轻松啊。
一把抢过去,但是力气很小。
她凝望着我刚喝过橙汁的地方,望了有好一会儿。
“回你屋去!不是早就住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