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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结束这段互动,终于踏上返回社团教室的路程。
不过,心情也只是稍微平复下来而已。
我踏上灰色斑驳的瓷砖台阶,因为空气变得阴沉,再加上兼费了些脑力和体力,导致身体如同被掏空的状态。我经常变成这样,就像若不撕裂肌肉就不会增肌一样,如果不将能量耗尽便永远也成功不了。
我一边坚信自己的理念,一边点了点头。
身上的校服相当得体,桃粉色耳环也可爱。
无敌迷人的我!当然还有可能性。
这样想,只是虚张声势——
“我会好好跟你们斗一斗!我要让你们知道,谷风这副身体、绝对不会被你这偷腥猫抢走——就算是交往、也要让他满脑子都是我的身影!”
欸——?
靠近门口时,我听到了这声足以撼动教学楼顶的大嗓门。
捕捉到“谷风”与“交往”这两个信号。
那一瞬间,思考和身体都凝滞了。
隐约得以辨认的,只有三人份的声音,一个柳橙色,一个水蓝色。我不再其间。
…………
明明那些天没一个人来,可是,就这十天之后,笑语欢声中却无一人缺席。
(你们没把我放在心上。)
虽然这么想,但是很难说得出口。
我既畏惧又迷恋这种不爽的情绪。一来,这样的不爽才让我感受到自己的意愿,有意愿就有希望;而来,这种情绪产生之初,或许就丢失掉了和他人的连接,这样、就会再回到日常又单调的生活里面。我虽然不是个很想要改变什么的人,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但是、但是……
(好想说出真心话啊。)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地在睡前反复涨潮、又在起床后余震。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令人焦躁不安的情绪漩涡里挣脱。
我身体接触着冰凉的地面,我是说,我坐到了地板之上,弯曲着并拢的双腿,头部埋进膝盖里。像是小睡着躲避事实。
“啊啦~栉田同学——”
听到这阵声音,我思索起它的由来。
抬起头,出乎我意料的是,如月老师拖着丰满的身躯小跑来。
“啊……”
我恢复了优等生的端庄站姿。既然放学这么久了、老师还留在学校里面吗?她可不是个乐于工作的人。
“老师、您来寒舍?”
“别用那敬语啦——哎呀、老师我真是健忘呢~好啦、快进教室吧~”
她招呼着走进社团。
半蹲在门框之中,似乎高跟鞋跑步有些费力,一只手撑住墙侧,喘着气。
如月老师朝我这个方向笑了一下,像是意会了我的情绪,那个眼神像是在说——在外面听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进来呢?
啊,没错,这间社团本就是我的地盘。
〇
“嘿呀~——”
我身旁吵闹的二人终于停下斗嘴,栉田思考起往后的打算。
这样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嗓音划破。
“啊啦~小姑娘小伙子们~~”
一道绵长的话语,从社团教室门口传来。
“这么不欢迎我嘛~?”
如月老师,挺着一袭紫色的长发,知性满满地倚靠在门框之中。
她嘴角勾起复杂的弧度,眯眯眼略有张开地扫视着我们。
“老师…来什么…?”
甘南率先作出反应而迎接她,结果被摸了摸头。
“啊呀好可爱的孩子~要是到我们班就好了~~”
“老师!”
我低声提醒如月老师,她才一副“我才没有玩物丧志喔~?”的微笑。
“好啦——这些你们拿去~~”
“呜啊奖状!”
栉田兴致勃勃地接过,翻着面儿确认其从属。
“它们是~~那边的暖黄发少女的喔~?”
几双眼睛同时望去——
站在门后的她,制服干净而得体。
暖黄色短发与藏于其下的翡翠色眼瞳,耳环与蝴蝶结。我再三揉了揉眼睛之后,才确认其她的存在。
“天口……”这么久都没见到她,但是我一眼便也能认出她。
总是叫我“学长”的,被我改变了成长道路的女生。
我怎么可能忘记。
夏风涌动着花香的善意。
如月老师的话语随后打断我的思考:“你们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呀~~是不是最近抓紧备考、体育锻炼,都忙得没时间见面了~?这学校安排也真是的!学生就该充满活力才好呀~!嘿、天口同学——”
随着她视线移动,食指伸出、指向了呆若木鸡的天口和泽。
她也犹豫地指着自己。
“天口……吗?”
“啊啦我没想到她最近这么勤奋呢,一举斩获两枚金牌~对啦,B班女子接力跑也夺得亚军,也有她的功劳呢~~”
在她的描述中,天口和泽似乎摇身一变、当上了运动健将?
在我印象中,她仅仅是社交有术、富有音乐细胞的美少女,不过既然她人缘好,运动也确实是个重要的素质。坏了,这社团的成员的运动能力、似乎全靠她一个人顶着。
“是天口同学的吗?”
我再三确认,得到的是如月老师伴随轻轻点头的微笑。
“你是学生会的啊~难道会不知道么~?”
“倒是一直忙前忙后——说起来我都不知道念广播的同学姓甚名谁啊……”
“还是~~你不情愿她——”
“老师!”
小小地阻止她过分解读。但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我低下了头。
不过,与稍微尴尬的我不同,栉田则是立刻暴露出她的活泼本性。
她唐突地凑到天口身前,上下左右地恭维。
“喔喔!你跑步类型的好厉害,有每天晨跑夜跑之类的嘛!——这么说来你面部脂肪看起来好薄、坏了感受到世界的参差——”
“喂栉田、你一感兴趣起来就问个没完没了。”
“我就是在正常夸赞人家啦——你别挤着我甘南!”
栉田猝不及防地向旁边一跳,让天蓝色的少女掺和进来。
“就是…那个…还蛮有两下子的嘛、和泽…”
“啊你抢我的台词!”
“(盯——)”
“偷腥猫!”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欺负天口同学了喔~?”
吵吵闹闹的局面,让如月老师止息了。
我衷心感谢她出手。
“虽然~~班会课的时候不小心忘了这一茬,哎呀半个小时后回头再一个个找学生、果真也挺费劲的呢~”
“你这神经大条的也多亏能当班主任呢。”
“嗯~?谷风同学你别怪我打小报告喔~?”
“很对不起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