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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进入自己卧室,就瘫在了椅子上。
窗外的阳光入眼,判断来,大约是上午十点。
“嘿咻…!”
甘南倒是像来到自己家一样,一下子将室内鞋脱掉,翻身到了我床上。
她戴起耳机,娇小粉嫩的耳朵上是白色的科技产品。懒趴趴地,背面朝天,而头部朝我,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掌上游戏机。
看着这样的她,我是既无奈又喜爱。
“甘南,你注意一点。”
我用着办是规劝半是担忧的语气,朝身后的甘南说。
“你们千万别闹矛盾,你也不要总是整她——基于同学的立场,适当有个度比较好喔?”
“利实…为什么…要学长辈的语气…”
“欸?抱歉……我是不知道怎样开口啦!总之,我挺愿意看见你能多表达下自己,话稍微多点挺好,但是——过犹不及嘛,没必要总是火药味这么浓。”
虽然我也不是个谈判大师或聊天高手,但也是有些自己的经验的。
“与其营造‘争斗’的氛围,不如营造‘开玩笑’的氛围!”
“是么…?差不多吧…”
她懒洋洋地躺在我的床上,戴上了兜帽。
“不不不,差得很远吧!这就是说话习惯的问题,比方说,当你考试时绞尽脑汁回忆起一个超冷门的知识点后结果其他学习好的同学极力劝说你这个点是错的你改了之后标准答案发下来发现你原来就是完全正确的时候——!”
我一口气吐出情绪浓烈的场景。
“好有生活经验…”
“不不不,只是假设而已啦。”
“那…我就说‘别对我指手画脚…’这样…?”
“哎哎~这就是容易把气氛搞僵的说法啦,而且感觉好高冷喔。”
“换个说法的话…一边表现很夸张的愤怒、一边说‘是我先想到的啦…!’这样…?”
“噢噢,差不多有那种感觉了。我们就是要尽可能将愤怒、嫉妒、讨厌这些负面情绪,转变为容易使人发笑的可爱表达!”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
“所以当我因为信了别人的话、错失自己的高光时刻之时,我可能会说——‘就不想听你说这话说这话的呢!’还有‘本来我才是MVP的啊!’”
“噗哈…”
她笑出了声,右手挡住自己的嘴部,眯起眼睛笑。
“什么语气啦…”
“这就是聊天的真谛啦——如果实在想不出什么很好的梗,那就稍微调换一下语气、用些重复和押韵、使用无厘头的表述之类……”
“嗯嗯…我大概懂啦…”
她很开心,超乎我想象地开心。
然后——在床上伶俐地打了个滚,面朝天。
“其实,这还得看说话是什么目的呢…”
“怎么说?”
“嗯…比如不喜欢的人、我就冷淡一点…如果真喜欢——就像你——我巴不得多说一点…而且说多了也不怕…我就很开心…”
“因为你不大会说话?”
“咕…!”
她锤了锤床板,将话题改过去了。
“所以说喵…我倒没有讨厌利实…不论你和多少女生保持暧昧关系——”
“啊?”
“我都无所谓的…”
她摆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只是…我想要你一直看着我…因为只有你才能理解我呢——但我害怕的是…你给别人分散太多目光了…”
她呢喃了一会儿,然后“对…嗯…”似地反复确认。
“要求好明确啊……”
我将脖子向后伸展了一下,它有些僵硬。
“所以…多看看我…可以嘛…?”
“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
“喵喵…~”
她有些开心地晃起双腿。
顺带一提,她将我蓝色的被子踢到一边,占据了床的大部分位置。
“只有你才能理解我呢…”
她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让我们读读轻小说吧…就像小学时候那样…”
她站起身来,将床单磨出沙沙声。
脸上挂着自然的微笑,就像是刚刚结束一场发挥超常的大考。
我在心里反刍着她的话。总而言之,因为天生比较聪明,所以不能被大多数人理解,以至于极度渴求我的注视——真像是猫咪呢,比较依恋人。
“好呀,那我们看些什么?”
“利实…最近有写一些小说对么…?”
“喔——关于异世界的倒是有不少。毕竟放假大半周呢,我想更个两万字。”
“呵呵~现在讲了那些…?”
我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桌前正对着一扇大窗。
她蹲在我的左手边,瞧瞧我的脸,然后又瞧瞧电脑屏幕——我写的轻小说章回。
“这讲的什么呢…?”
“就一异世界原住民,我想弄些现代社会的东西搬过去,在电磁学不成立的世界,看看能不能碰出什么新的火花。”
她浅浅笑着:“这倒不错…举个例子呢…?”
“比如现代不是有科幻小说么?”
“嗯…”
“我们可能会想些人工智能、或者赛博朋克之类的东西嘛。”
“科幻是这样的…”
“那如果是异世界呢?在所有人用火焰魔法生火加热的时候,有人幻想:能不能用俩通电导线就放热呢!”
“哈哈~那是啥呀…!”
我停不下来,一边说笑一边展开世界观。
“比方说,异世界人不是认为女仆在贵族府邸里工作,是个很正常的职业么?”
“对呀…”
“那我直接发动魔法卡‘融合’!将女仆和咖啡店融合在一起,直接引起服务业质变!”
“诶诶~这样好像也蛮有趣的嘛…”
诸如此类的对话,持续了很久很久。
书桌上的两只仓鼠“啾啾!”地嚷着,刚给它们喂过饲料来着……
“你们不是小孩子了…!要学会延迟满足…!”
甘南——如此训斥着仓鼠。她似乎在修炼自己的聊天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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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们意料的是,今天接近正午十分,来了位不速之客。
她有着暖黄色的头发,身着凉爽的夏日连衣裙,黑色而露出锁骨,脖子处有许多绑带装饰。腰间系着一个暗红色的蝴蝶结,头顶草帽。俨然一位开始打扮的高中美少女。
“啊嘞?你们没听说过周末有作业的么~?”
“啊?”
栉田歪了歪头,与此同时,我也表达出了同样的疑惑。
“就是~因为月考结束了嘛,所以按照惯例,会有四门课的考后补充练习~”
“NO!!为什么,你是魔鬼么!”
栉田抱住头,腔调滑稽。
“不是我啦~年级统一布置的呀。”
“量很多嘛?”
“也就——我看看,和这次考试差不多的分量吧~甚至更少一点,只捡出了中难题的部分~”
“不少啊……那美好的假期呢?”
“没有那种东西~”
“那我和谷风两人随心所欲吃大餐、肆无忌惮地看动画、再欢天喜地地出去玩的部分呢!?”
“我觉得可以争取~”
“呜呜呜。”
“东亚教育的悲哀呢…”
甘南吐槽,我重重地“嗯”了一声来应和。
不过……栉田居然恰到好处地用出成语了。
“好恐怖的成长速度……”
“哈…?”
“喔,抱歉,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