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彻底散去时，夏晓灼还维持着闭紧眼睛、攥着拳的姿势，指节都因为用力泛着白，直到身边传来白柚带着笑意的声音，她才猛地回过神，缓缓睁开眼。
“吓傻了？”
白柚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夏晓灼眨了眨眼，一双琥珀色的圆眼先对上了白柚的红瞳，眼尾还带着副本里没褪去的怯意，像受惊的小鹿。经过一夜的折腾，她那一头雾灰色带着点自然卷的及肩短发，乱蓬蓬地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小巧，连下颌线都软乎乎的。
她先看清了身边人那张冷白好看的脸，随即才被眼前的景象震得愣在了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茫然和震惊。
和废弃教学楼里死寂的黑暗不同，眼前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繁华街道。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五花八门，亮着或明或暗的霓虹灯，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透着一种诡异又鲜活的烟火气。左边的店铺挂着 “老陈武器铺，副本杀怪必备” 的招牌，玻璃柜里摆着闪着寒光的各式刀具和枪械；右边的店门口立着巨大的灯牌，写着 “回血特效药，断肢都能续，童叟无欺”；再往远处，有旅馆、餐厅、情报站，甚至还有一家挂着 “怪谈副本攻略大全” 牌子的书店。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与警惕，有人穿着和白柚类似的作战服，手里把玩着闪着光的异能道具，也有人像她一样，穿着日常的卫衣牛仔裤，脸上带着茫然无措的新人神情，被身边的人拽着往前走。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没有太阳，没有云朵，却均匀地洒下光线，照亮了整条街道，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这里就是安全区？” 夏晓灼喃喃地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飘。
“嗯。” 白柚点点头，迈开脚步往前走，示意她跟上，“这里是怪谈游戏里唯一的‘安全地带’，所有通关副本的玩家，都会被传送到这里。副本里受的伤，只要没死透，回到安全区都能慢慢恢复，吃喝拉撒、休整补给，也都在这里解决。”
夏晓灼连忙快步跟在她身边，好奇又警惕地四处看着。夏晓灼比白柚矮了小半个头，此刻亦步亦趋地跟在白柚身侧，宽松的卫衣罩着清瘦的身子，连走路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劲儿，和白柚身上冷冽强大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街上的人不少，可大多都下意识地和白柚保持着距离。原本凑在一起说话的几个玩家，看到白柚走过来，立刻收住了话头，往旁边退了两步，有人甚至还对着白柚点头打了声招呼，语气恭敬：“白姐。”
白柚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没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夏晓灼偷偷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惊讶。
她早就知道白柚是资深玩家，是厉害的大佬，可没想到，她在安全区里的名气竟然这么大。看这些人的反应，白柚绝对不是普通的资深玩家。
“他们怎么都叫你白姐啊？” 夏晓灼凑到白柚身边，小声问道，雾灰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扫过白皙的肩头。
“玩得久了，认识的人多了而已。” 白柚说得轻描淡写，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红瞳里带着点笑意，“怎么，怕了？”
“不是不是！” 夏晓灼连忙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啊。”
昨晚在副本里，白柚出手干净利落，面对狂暴的游荡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程护着她这个拖油瓶，还能拿到 SS 级的评价。
白柚看着她一脸真诚崇拜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深了点，没再说什么，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点，让她不用再小跑着跟上来。
两人往前走了几百米，白柚在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餐厅门口停下了脚步。招牌上写着 “平安食铺”，玻璃门擦得锃亮，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外面街道那么嘈杂。
“先去吃点东西。” 白柚推开门，对着夏晓灼抬了抬下巴，“在副本里熬了一晚上，你不饿？”
被她这么一说，夏晓灼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饥饿。昨晚加班她就没吃多少东西，在副本里紧张得完全忘了饿，现在放松下来，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跟着白柚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没几桌客人，装修是很简约的暖色调，和外面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竟然有种难得的温馨感。服务员递过来菜单，白柚随手接了，递给夏晓灼：“想吃什么，自己点。”
夏晓灼接过菜单，第一眼先看了价格，眼睛瞬间瞪圆了。
一碗最普通的阳春面，就要 50 积分。一杯热牛奶，20 积分。稍微带点补充体力效果的餐食，价格直接飙到了几百积分。
她昨天通关副本，只拿到了 100 点积分，连两碗面都买不起。
夏晓灼拿着菜单的手都有点僵了，脸上发烫，她偷偷抬眼，雾灰色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似的颤了颤，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窘迫，小声说：“我、我没多少积分，还是不吃了吧，我不怎么饿。”
白柚挑了挑眉，伸手把菜单从她手里拿了过来，随手翻了两页，对着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一碗豚骨拉面，一份虾仁滑蛋饭，两杯热牛奶，再要一份小份的炸鸡排。”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去了后厨。
夏晓灼急了，拉了拉白柚的袖子，纤细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口，语气都急了：“别啊，太贵了，我这点积分都不够付的…”
“急什么。” 白柚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很随意，“我请你。一顿饭而已，我还请得起。”
“可是……” 夏晓灼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和白柚才认识了不到一天，人家已经救了她好几次了，现在还要请她吃饭，她心里过意不去。
“没什么可是的。” 白柚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当是提前预支的组队工资。反正接下来，你大概率还要跟我一起进副本，养着我的队友，不是应该的吗？”
组队？
夏晓灼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连嘴里下意识抿着的下唇都松开了，雾灰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组队？你要跟我组队？”
“不然呢？” 白柚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着她，红瞳里带着点玩味，“难道你想自己一个人进下一个副本？我可提醒你，午夜回廊是最低级的 D 级新手本，死亡率已经够高了，下一个副本，最低也是 C 级，规则更诡异，怪物更难对付，你一个新人，单独进去，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一。”
夏晓灼的脸瞬间白了，纤细的手指攥紧了桌角。
她本来就胆子小，昨晚能活下来，全靠白柚带着，再加自己离谱的运气。让她一个人进副本，那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我不想一个人去。” 夏晓灼的声音都小了点，看着白柚，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真的愿意带我组队吗？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拖后腿……”
“拖后腿倒不至于。” 白柚想起昨晚在副本里，她闭着眼睛都能完美躲开所有攻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运气，比很多资深玩家的异能都好用。再说了，让你跟在我身后，躲好就行，不用你出手打怪，能添什么乱？”
夏晓灼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被点亮的蜜蜡，她用力点着头，语气无比认真：“我绝对会乖乖听话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那副激动的样子，像只找到了主人的小兔子，耳朵都竖起来了。白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柔软的雾灰色发丝，没再说什么。
很快，服务员把点的餐食送了上来。
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汤底浓白，叉烧肉炖得软烂；虾仁滑蛋饭的蛋液嫩得像水一样，裹着 Q 弹的虾仁；刚炸好的鸡排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两杯热牛奶温温的，刚好入口。
夏晓灼早就饿坏了，温热的面条和汤底滑进胃里，一晚上的寒冷和疲惫仿佛都被驱散了不少。夏晓灼吃得腮帮子鼓鼓的，雾灰色的碎发垂下来挡在眼前，她也顾不上捋，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只终于吃到饱的小仓鼠，浑身上下都透着满足的劲儿。
白柚没怎么动自己的那份滑蛋饭，只是喝了两口热牛奶，目光落在对面埋头干饭的夏晓灼身上，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玩这个怪谈游戏快两年了，闯过的副本不计其数，见过的新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大多新人要么是刚进副本就疯了，要么是自作聪明送了命，还有的是拖油瓶还理直气壮，她从来都懒得管，更别说主动带着组队了。
可夏晓灼不一样。
这个女生怂是真的怂，进副本全程抖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可她乖也是真的乖，让她别出声就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让她跟着就一步不落，就算怕得要死，也不会乱喊乱叫拖后腿。更别说她那离谱到不讲道理的运气，简直是副本里的逆天外挂。
更重要的是，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和依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白柚心里，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等夏晓灼把一碗拉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喝了大半，才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
“吃饱了？” 白柚问道。
“嗯！吃饱了！谢谢你！” 夏晓灼用力点头，脸上带着点红晕，眼神里满是感激。
白柚点点头，结了账，起身带着她走出了餐厅。
“接下来，去补给店，给你买点进副本能用得上的东西。” 白柚边走边说，“你总不能每次进副本，都空着手，只靠运气和闭眼躲。真遇到躲不开的时候，总得有能防身的东西。”
夏晓灼连忙跟上，小声说：“可是我没有积分买东西……”
刚才在餐厅里，她就知道积分有多值钱了。她手里只有 100 积分，连一碗面都快买不起，更别说买那些保命的道具了。
“说了我给你买。” 白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容拒绝，“组队了，你的安全就是我的事。”
夏晓灼看着她，心里暖暖的。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打拼了好几年，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护着她，把她的安全放在心上。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等我以后拿到积分了，我一定还给你。”
白柚笑了笑，没应声，却也没拒绝。
两人往前走了不远，就到了一家很大的补给店，招牌上写着 “万全补给，保你万全”，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货架一直堆到天花板，看得人眼花缭乱。
店里的老板看到白柚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白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刚从副本出来？”
“嗯，刚通了个新手本。” 白柚点点头，语气随意，“给我这个队友，拿点新手能用的保命道具。”
老板的目光落在夏晓灼身上，看着她这副雾灰短发、琥珀眼，浑身透着乖巧怯生生的新人模样，再看看旁边一脸护着的白柚，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却没多问，连忙笑着说：“好嘞！没问题！新手用的保命道具，我这里最全了！”
白柚带着夏晓灼，在货架间慢慢走着，一边看，一边给她讲解。
“这个，静音喷雾。” 白柚拿起一个小小的银色喷雾瓶，递给夏晓灼，“喷一下，十分钟内，你不管发出什么声音，都不会被外面听到，包括脚步声、呼吸声，关键时刻能救命。尤其是遇到靠声音定位的怪，这个比什么都好用。”
夏晓灼连忙伸出纤细的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像拿着什么能救命的稀世珍宝。
“这个，应急止血凝胶。” 白柚又拿起一管像药膏一样的东西，“只要不是当场毙命，再重的伤口，挤一点抹上，就能立刻止血，还能缓解疼痛，防止感染，副本里必备的东西。”
“还有这个，隐蔽符。” 白柚拿起一叠黄色的符纸，“撕开贴在身上，五分钟内，能屏蔽你的活人气味，低等级的怪基本发现不了你，就算从你身边走过去，也看不到你。就是一次性的，一张只能用一次，多给你拿点。”
她一边说，一边往老板递过来的篮子里放，全都是保命用的道具，丝毫没心疼积分的意思。
夏晓灼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给自己挑了一堆又一堆的道具，心里又暖又慌，小声说：“够了够了，太多了，我用不完的……”
“不多。” 白柚头也不抬地说，“多备点，总比到了副本里，要用的时候没有强。怪谈游戏里，最不值钱的是积分，最值钱的是命。”
老板在旁边看着，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谁不知道白柚是什么人？那是闯过 S 级副本，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向来独来独往，别说带新人了，就算是资深玩家想跟她组队，她都懒得看一眼。今天竟然亲自带着个新人小姑娘，还这么细心地给挑保命道具，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惊讶归惊讶，老板却半点不敢多嘴，只在旁边殷勤地介绍着各个道具的用法。
最后，白柚在武器货架前停下了脚步。
她扫了一圈，最终拿起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只有巴掌长，刀刃锋利，刀柄是防滑的设计，很适合女生纤细的手掌握持。
“这个给你。” 白柚把匕首递给夏晓灼，“重量轻，好上手，不用你拿它杀怪，真遇到紧急情况，起码能自保一下。”
夏晓灼接过匕首，入手微凉，分量刚好适配她的手型。她攥着匕首，抬起头看向白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雾灰色的睫毛垂着，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有点酸。
“白柚……”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根本表达不出自己心里的感激。
白柚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忍不住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角，语气放软了一点：“哭什么？这点东西而已。”
“不是哭。” 夏晓灼吸了吸鼻子，连忙摇头，露出一个软软的笑，“谢谢你，真的。”
白柚勾了勾唇角，没再说什么，转身让老板结账。老板飞快地算了价格，报了个数，白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刷了积分，把满满一袋子的道具都递给了夏晓灼。
夏晓灼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纤细的胳膊都被坠得微微弯着，心里也沉甸甸的，全是对白柚的感激和依赖。
从补给店出来，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时间。白柚看了看街边的钟表，上面显示着下午两点。
“先去旅馆开个房间，你好好休息一下。” 白柚说，“在副本里熬了一晚上，神经一直绷着，不累？”
被她这么一说，夏晓灼才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疲惫涌了上来。昨晚在副本里，她全程高度紧张，根本不敢合眼，后来在档案室里，也只迷迷糊糊睡了十几分钟，现在彻底安全了，困意瞬间就把她淹没了。
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眼泪都从琥珀色的眼睛里溢出来了，雾灰色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汽，看着更软了。
白柚带着她，往街道深处走了走，在一家看起来很安静的旅馆前停下了。旅馆的名字叫 “归处”，装修很简约，门口挂着 “系统认证绝对安全区” 的牌子。
“这家旅馆的房间，是安全区里防护等级最高的。” 白柚一边往里走，一边跟她说，“只要进了房间，锁上门，不管是玩家还是副本里的怪，都绝对进不来，系统保护的绝对安全区，你在里面可以放心睡，就算天塌了都吵不到你。”
前台的接待看到白柚，立刻恭敬地打了招呼。白柚直接开了两间相邻的大床房，付了三天的房费，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了夏晓灼。
“302 房，我在隔壁 301。” 白柚说，“缓冲期有 72 小时，这三天你可以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有什么事，随时敲我房门，或者用房间里的内线电话打给我，我都在。”
夏晓灼接过房卡，用纤细的指尖攥在手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坐电梯上了三楼，找到了房间。夏晓灼站在 302 的门口，捏着房卡，抬眼看着身边的白柚，带着点恋恋不舍，雾灰色的短发被走廊的风吹得动了动，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进去吧。” 白柚看着她恋恋不舍的样子，笑了笑，又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雾灰色短发，“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你醒了，我再跟你说说下一个副本的事。”
“好。” 夏晓灼点点头，刷开了房门，进去之前，又回头看了看白柚，小声说，“你也好好休息，昨晚你也累了一晚上了。”
“嗯，知道了。” 白柚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才转身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夏晓灼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按下了反锁键，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顺着门板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
房间里很暖和，装修是很温馨的居家风格，有一张很大的双人床，独立的卫浴，甚至还有个小阳台。和昨晚冰冷破败的废弃教学楼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天堂。
她把装着道具的袋子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冲在身上，把一晚上的寒意和血腥味都冲掉了，夏晓灼才终于有种 “活下来了” 的实感。
洗完澡，她换上了旅馆里准备的干净睡衣，扑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晒得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清香，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困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闭上眼睛之前，她的脑海里，全是白柚的样子。
夏晓灼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还好，遇到了白柚。
还好，在这个要命的游戏里，她不是一个人。
想着想着，困意越来越浓，夏晓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这一觉，她睡得无比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