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口口水后，可可面色有些苍白。
她想象过接触了深渊的自己被魔法少女击败的那一天，但没想到在刚得到些微力量的头一天就会被自己的同类找上门。
这家伙的鼻子是属狗的吗！
望着从陆玖身上不断冒出的浓郁黑气，可可不由得感到了更大的压力与更深的绝望。
渊力强大到这种地步，恐怕都不知道吞噬过多少同类了，完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想到这，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别过来！”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一脸悍不畏死的样子吗，现在怎么又害怕起来了？”
见可可显出一副恐惧的样子，陆玖有些莫名愉悦，忍不住又逗了两句。
百夜以外的正常形态，由于硬件条件的限制，很难让人产生恐惧这种情绪。
这样有意思的反应，也就只有使用渊力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
不过逗归逗，陆玖毕竟还是人类，而不是真正的深渊魔物。她要吞噬他人的渊力，也完全用不着那些粗暴的方式。
“你的渊力，我收走了。”
仅仅是这么轻声道了一句，手指一勾，陆玖就把存于可可体内的渊力全部拽了出来。
要知道，就连当时对陆玖来说属于极高阶的银昙，在没有防备被陆玖接触到的情况下，都被掠夺了不少渊力。
想对付同阶甚至低阶，就更是手到擒来。
“什么？”
可可迷茫了一瞬，在看见黑气被从自己身上抽离后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上下摸着自己的身躯，试图挽留。
但是徒劳无功。很快她就震惊的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深渊残留。
“不是吧……”
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后，可可的下一个反应就是瞪眼看向陆玖：“还给我！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收集的啊！”
她对付不了暗影兽，又怕被魔法少女发现，因此只能见缝插针的收集到这么一点渊力。
结果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你怎么又硬气起来了，不怕我杀你了？”
这家伙的变脸速度简直有些超出她的想象。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后，陆玖却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饶有兴致的反问一句：
“想要我还？好啊，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渊力，我再考虑一下。”
讲道理，就可可收集的这么点渊力，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她之所以要抽走，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可可。
不论适性如何，深渊依然是普通人不能接触的力量。
刚开始也许还没被深渊完全同化，但时间一长，变成魔人就是注定的事。
一旦渊力消耗殆尽，要面临的就是生命威胁。那种虚弱感陆玖已经体验过不止一次了，她不希望别人也体验到这种并不愉快的感受。
或许这也是她没怎么考虑就收下了魔人之家的原因之一吧。
“我、我……”
可可支支吾吾了一会，复杂的神色几度变换。在漫长的纠结之后，她才大声喊道：
“因为，我也想要力量啊！”
那话语所展露的气势不像是懵懂少女对力量纯粹的憧憬。陆玖愣了一下，轻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体会到那种无力感了！那种只能看着怪物肆虐，摧毁一切，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我需要力量！”
握紧了双拳，身躯有些颤抖的可可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陆玖。她从可可的眼眸中看见了对过往的些许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我也想成为魔法少女，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资质，我觉醒不出魔力！我把能尝试的能想到的一切都做了，但没用！”
“我想变强啊！我想亲手撕碎那些怪物的躯体，扫清天下所有的深渊……而有个人告诉我，我也看见了，只要反过来利用深渊的力量，就可以做到！”
可可说着，还使劲呸了一口：“深渊就是弱肉强食，就是弱者屈服强者！只要我成为最强的怪物，便能号召天下深渊。接着令其毁灭，则天下再无深渊！”
面对着情绪激昂的可可，陆玖却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这些都是你的妄想吧。”
“是不是妄想，不是由你说了算！”
可可忽然伸出一根指头直指陆玖，目光坚定：“明明你也不像被深渊迷乱心智之人，为何不敢反抗？如果你不敢，就把渊力都还给我，我来向你证明，这一切绝非妄语虚言！”
“因为我已经做到了！我能驾驭深渊，就像那些真正的怪物一样……只要踏出这第一步，再一步步走下去，我就能战而胜之！”
被可可指着的陆玖呆了一秒，却是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转瞬间，无声的微笑就成了放声大笑。陆玖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着，毕竟，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你笑什么！”
见陆玖笑的如此开心，可可不禁有些恼怒，大声问道。
笑声渐止。
有些笑累了之后，陆玖长呼出一口气，又不停地打量起可可，仿佛要从上到下重新认识这名少女一般。
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乱扫后，可可有些不适应的问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陆玖脸色平静，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愉悦：“我们来打一场吧。”
“哈？”可可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你这家伙，难道就喜欢以大欺小吗？”
陆玖眉头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她还是头一次发现自己也能成为大的那一边。
“当然不是欺负你。”
定了定神色后，陆玖伸出右手，猛地穿过自己的胸膛。
没有正常穿透的效果，反倒是像陷入泥潭一般的表象，看的可可顿时一愣。
随后，陆玖闷哼一声，一颗凝聚到极致的渊力珠便被她取出，拿在手中。
“接住了！这里面，是我持有的一半渊力！”
可可反应了一下，便迅速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那颗渊力珠。
这里面封存的渊力完全没有野生渊力那种狂躁的性质，仅仅是抓住后的两三秒，便填满了她的身躯，可以为她所用。
“你……”可可抬起头，欲言又止。
“你不是很自信吗？恰好我也是。”陆玖笑的狂妄，“来比一比吧。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那份本事，承担你那些诳语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