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试着用意识碰了一下——没反应，又碰了一下——眼前的空间像被撕了一刀，巨大裂口往外翻，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
叶莲娜往后跳了半步，拳头已经握紧了。
那小手白嫩纤细——接着是整个身体。
一个美貌少女跨出裂口。
温度瞬间升高了，叶莲娜感觉像突然进了桑拿房。
少女站在那儿，皮肤白皙娇嫩，一头红发浓烈得像在烧。
头部两侧延伸出一对修长的黑色恶魔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角根和后颈的吊带连在一起。
战甲？
叶莲娜视线往下滑——交叉的黑色细带，薄皮吊带上衣，再往下是皮质战裙，过膝长靴。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建模谁捏的？
太他妈好看了！
少女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隐隐泛红，她偏了偏头，看着叶莲娜，开口：
“你就是我的管理员吗？”
声音清冷，带点沙。
叶莲娜张了张嘴：“啥管理员？”
少女的眉毛皱起来。
她从上到下，扫了光溜溜的叶莲娜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口，又移开，又落回来，带着点羡慕。
“啊！你好大哦！”
“我知道……”
“为什么不穿衣服？喜欢裸奔？”
“我刚从培养皿爬出来！”叶莲娜嘴角抽搐，指了指外面。
少女沉默三秒后，叹了口气。
“行吧。”她把剑收了收，“管理员，你叫什么？”
“叶莲娜。”
“我叫莱万汀。”少女往前走了一步，热气逼过来，“你召唤的我，你不知道什么是管理员？”
“我真不知道！”
莱万汀盯着她看了五秒，然后移开视线，扫了一圈周围。
“这地方不对劲。”她说，“先出去，路上说。”
两个人走出控制室。
莱万汀走在前头，每一步都带着热浪，路过的地方墙上水汽蒸发，滋滋响。
叶莲娜跟在后面，拐过一个弯，最大的办公室，门半开着。
那个包臀裙女人半蹲在角落，肩膀一耸一耸，在哭。
她停下，犹豫了两秒。
这大概率是疯了，但万一能问出点什么呢？
叶莲娜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你还好吗？”
女人颤抖着转过身来。
叶莲娜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正在融化。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钻，青铜色的液体从毛孔里渗出来，和血肉搅在一起。
眼眶里已经空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里有东西在蠕动。
嘴巴张开，一截青铜色的肉管，像某种昆虫的口器。
“外来灵魂——”
那张嘴发声，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尖叫。
青铜舌头射出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叶莲娜的身体比脑子快太多。
后仰、收腹、足尖点地，整个人向后翻出去——空翻落地时已经退出去三米远。
她屈膝弓身，右拳往后拉，金色的光开始在拳头上聚集——
但莱万汀已经动了。
一步。
剑出。
空气瞬间烧起来，火焰缠绕剑锋，橘红色的光把整个走廊照得透亮——斩！
烈焰划出一道弧线，从怪物左肩斜劈到右腰。
“嗤”的一声，怪物裂成两半，开始燃烧。
两秒钟，只剩地上一摊灰。
身后的墙壁也在融化，像蜡一样往下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管道。
叶莲娜站在原地，看着那摊灰，又看看莱万汀。
莱万汀收剑，回头看她。
“发什么呆？”
叶莲娜嘴角挑起来。
好强！
好漂亮的斩击！
意识深处亮了一下，书翻开——
【终末卷·终末推演+1】
【1次可用】
叶莲娜愣了一下，加一？
意思是可以攒着？
莱万汀走过来，红发被气流带起来，“这是什么怪物？”
“不知道。”叶莲娜低头，撇了一眼那摊灰，“刚才她还警告我‘不要相信看见的东西’。”
她看着角落里的办公桌。
桌上摊着文件，有些被血浸透了，干成硬壳。
《塔卫二研究院·绝密日志》
编号：0001
时间：新历117年·第三季
记录人：陈维安
今天是塔卫二大基建的第十七个年头。
北区三号聚居地正式通电，南区第六冶炼厂投产。
部长说，这是人类文明的又一次飞跃。
大家都在笑，但我笑不出来。
南区最近失踪了十七个人。
官方的说法是“意外事故”，可我知道不是。
我看见了那些尸体——不对，是那些残骸，骨骼上微雕的未知符文，不可能是人力造成的。
叶莲娜翻了一页。
下一页全是血，只能看见零星几个：
“……长出来了……”
“……我要吃……”
“……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最后一行，字迹歪歪扭扭：
“外来灵魂在哪？别让祂们找到！”
叶莲娜盯着这行字，手指发凉。
外来灵魂！
刚才那个怪物也喊了这四个字。
莱万汀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叶莲娜没回答，往后翻，后面的纸页粘在一起，扯开时带出一条干涸发黑的血丝。
纸上的字已经糊了，什么都看不清。
她合上日志，脑子里开始串东西——
终末卷、塔卫二、大基建、外来灵魂。
这真是试玩游戏？
为什么对这游戏毫无印象？
作为职业游戏测试员，市面上所有游戏都摸过——从来没听说过“塔卫二”这个名字。
除非……
叶莲娜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汗水。
淡淡的茉莉冷香，一直没散过。
这具身体，真的只是“游戏角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