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时候叶莲娜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莱万汀走着走着，视线就往旁边飘——飘过来，停两秒，收回去，过一会儿再飘过来。
停的位置很固定。
叶莲娜忍了半层楼，终于没忍住：“你看什么呢？”
莱万汀扭头看墙：“没什么。”
“没什么你老往我这儿瞄？”
“我没瞄！”
“你瞄了！”
“我只是……”莱万汀顿了顿，“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她的视线又飘过来，这次没收回去，“你这具身体的构造。”
叶莲娜沉默了两秒。
构造？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再抬头看莱万汀。
莱万汀也在看。
两人对视。
叶莲娜内心开始疯狂刷屏——这什么情况？
被这红毛美少女盯着胸说“观察构造”？
我他妈一个直男宅魂，活了二十七年没被女生正眼看过，现在被一个恶魔角美少女盯着看？
“你是变态吗？！”
莱万汀微微皱眉：“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作为我的管理员，唤我出来，却不认识我！”
莱万汀的视线终于往上移，盯着她的眼睛，“你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想多了解一点！”
“所以就一直盯着我胸了解？”
莱万汀没回答，但嘴角动了一下。
叶莲娜决定不跟她计较。
两人继续往上走。
新的一层比下面更乱，地上到处是翻倒的柜子、碎玻璃、生锈的器械。墙上有些地方被什么东西抓过，留下五道一组的深痕，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地板。
叶莲娜放慢脚步，贴着墙往前，莱万汀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的标牌歪了一半，写着“紧急作战室”。
叶莲娜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但角落里有个铁皮柜，柜门半开着，里面露出深灰色的布料。
作战服！
裸奔结束啦！
叶莲娜眼睛亮了。
她冲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套衣服，深灰色，带战术背带，旁边还有靴子。
她抓起一套就往身上套。
裤子，合适！
靴子，正好！
上衣——
套到一半卡住了。
胸口那儿绷得死紧，怎么拉都拉不上。
叶莲娜沉默了。
莱万汀在旁边站着，拿着一套女款上衣，递过来：“那是男款！你该穿这个啊！”
叶莲娜看了一眼。
这深V、腰身收窄。
“好奇怪！我才不穿！”
“你那件穿不上啊！”
“能穿上！”
“你拉链都没拉！”
叶莲娜又拽了拽，拉链卡在胸口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莱万汀笑出了声。
叶莲娜瞪她。
莱万汀扭头，肩膀抖了两下，把女款上衣又往前递了递。
叶莲娜盯着那个深V领口，嘴角开始抽搐。
三秒后，她一把抓过来，套上——
紧是真紧，但的确穿上了。
她走到墙边那面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站得笔直。
冰蓝渐变银白的长发垂到腰际，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面容像极地冰原上开出的妖莲，幽蓝的薄唇抿着，双瞳裂成冰纹——此刻正瞪着自己。
胸口那两团被作战服勒得……很显眼。
非常显眼。
皮肤底下有霜雪般的纹路在游动，像液态月光，随着呼吸一明一暗。配上这个深V领口，配上这张脸——
身后传来吸气声。
莱万汀站在她后面半步，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穿上衣服也好美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视线在镜子里和叶莲娜对上：“是真的好看！”
她眼里有小星星。
叶莲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镜子——
确实，绝美又冷艳！
如果这是游戏，建模师绝对是个顶级审美的老色批！
远处传来响动，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像很多小东西在跑。
两人同时转头。
叶莲娜扣上战术背带，往外走。
莱万汀握着剑跟在后面。
走出作战室，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还有喘气声，粗重，杂乱，像很多张嘴同时在呼吸。
然后它们冲出来了。
一大群，数量惊人。
叶莲娜第一眼没认出那是什么东西——猫？狗？老鼠？
再一看，猫的头，狗的身体，老鼠的尾巴，有些还长着不止一个脑袋，眼睛血红，流着口水，四条腿刨得飞快，朝她们冲过来。
莱万汀一步迈出，挡在她身前。
热浪涌起，剑身开始发红——
但叶莲娜的身体已经本能动了。
右手抬起，中指虚划——瞳孔深处的冰纹开始旋转，像精密咬合的齿轮，一圈，两圈。
“霜刑！”
声音冷轻，走廊里的温度骤降。
冰蓝色的蛛网从虚空中浮现，横着拦在整个走廊中间，封死了那些怪物的去路。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撞上去——瞬间僵住，眨眼间被冻成雕塑。
然后碎了。
咔。
咔咔咔咔——
后面的怪物继续撞上来，继续冻住，继续碎。
三秒。
走廊安静了。
叶莲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尖还在冒寒气，皮肤底下的冰纹亮得刺眼，一明一灭，像心跳。
脑海里那个声音响了。
【终末卷·终末推演+1】
【2次可用】
莱万汀的剑出鞘，扭头看着叶莲娜，眉毛挑起来。
“很强啊！你这一招……”
“我不知道！”叶莲娜盯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
但脑子里有东西在往外涌。
画面里，一片雪原，白得刺眼，一个身影在雪地里站着，一遍一遍施展霜刑。
画面一闪，又没了。
只剩下最后一点余韵——很轻的惆怅，像想起什么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叶莲娜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莱万汀走过来，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等。
良久，叶莲娜深吸一口气，抬头。
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蓝点。
地图占了一整面墙，是研究院附近的地形图——聚居地、哨站、交通线，全标得清清楚楚。
叶莲娜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莱万汀站在她旁边。
“莱万汀，你说外面……”
叶莲娜开口，声音有点颤抖，“外面还有正常人类吗？”
莱万汀没回答。
两人看着那张地图，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