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站在天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四十二层、水泥地面、硬邦邦的。
她扭头看莱万汀：“你认真的？”
莱万汀已经把一条腿跨过栏杆，裙摆滑下去，露出白皙修长的腿。
她回头，表情理所当然：“当然啊！跳下去最快、最安全！你想回去再找一次路？”
“我知道快，但——”
莱万汀没等她说完整个人已经翻了出去。
叶莲娜瞳孔地震。
那具身体在空中舒展。
红发炸开像火焰，过膝长靴的鞋尖轻点墙壁，一手握着背后的长剑，另一只手随性地搭在墙面上减速。
裙摆飘起来。
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叶莲娜：“…………”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好腿！玩年！
莱万汀已经落地，仰头看她，挑眉。
叶莲娜深吸一口气，翻身越过栏杆。
高度带来的眩晕感刚涌上来，身体已经先动了——足尖发力，踩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
大长腿迈动无声。
整个人像猎豹一样优雅下行——
如果不看胸口那两大团晃得怀疑人生的累赘。
她边跑边骂：“这身体哪个设计师做的？平衡性测试了吗？搞这么大！很不真实啊！”
楼下，莱万汀仰着头，眼睛又亮了。
落地时叶莲娜屈膝卸力，作战服紧贴在身上，曲线分明。
莱万汀盯着她，没说话。
叶莲娜：“你在看什么？”
莱万汀移开视线：“没什么！”
“你咽口水了！”
“我才没有！你胡说！”
两人沿着建筑物阴影移动，叶莲娜的身体本能带着她找视觉死角，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那些血肉建筑的墙壁微微起伏，像在呼吸。
青铜路灯立在路边，灯罩里嵌着密密麻麻的复眼，偶尔眨一下，黏液顺着眼角往下淌。
远处，人头车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莱万汀握紧剑柄，叶莲娜放慢脚步，两人贴墙往前。
距离那片区域边缘只剩不到两百米。
然后尖啸响了。
从研究院大楼的方向传来——五楼，一扇破碎的玻璃窗后面，有个羊头死死盯着她们。
下一秒，整片区域醒了。
人脸车的发动机轰鸣炸开，青铜路灯们的复眼全部睁开，灯杆像巨蟒一样扭动，嘴里开始唱——
“有入侵者……”
“不是主的使徒……”
“抓住……”
“赐福……”
声音重叠在一起，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莲娜：“跑！”
两人冲出去。
一辆人脸车从侧面撞过来，车头那张脸张着嘴，舌头拖在外面，口水甩得到处都是。
莱万汀一步迈出，剑出鞘。
热浪呼啸，火焰缠绕剑锋，橘红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透亮——全力斩下！
人脸车车头碎裂，诡异哀嚎炸开。
但莱万汀眉头皱了：“这些东西……比研究院里硬多了！”
叶莲娜余光扫到，瞳孔微缩——莱万汀全力一击，居然没秒掉？
最近的那盏青铜路灯已经游到十米外，复眼射出一片光束，密密麻麻像雨一样打过来。
叶莲娜身体本能爆发。
骨骼里爆出低沉的轰鸣，像龙吟，又像巨象嘶鸣。
“龙象金刚天——”
她一拳轰出，拳头上金色虚影凝聚成巨象轮廓，“立地通天！”
轰！
路灯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青铜碎片。
叶莲娜收拳，站在原地。
身后，莱万汀刚斩碎人脸车的最后一截残骸，回头看她。
那具背影站在阳光下，作战服勾勒出无限美好的线条，金色虚影还没完全消散，像某种神圣的光晕。
莱万汀愣住了。
心跳加速。
然后她偏开头，盯着地面，用力握了握剑柄。
叶莲娜回头：“发什么呆？跑啊！”
两人继续狂奔。
身后那些苏醒的东西越来越多，血肉大楼开始剧烈颤抖，像在呕吐什么。
半小时后。
她们终于冲进一片废墟，身后的动静渐渐远了。
叶莲娜身上的茉莉冷香蒸腾，香味扑鼻，她先开口：“这身体……跑这么久都不带喘的，但胸晃得我想吐。”
莱万汀偏头看她：“要我帮你固定吗？”
叶莲娜嘴角抽搐：“你这话听起来很变态！不要再这么绅士了！”
“我只是提供战术建议！”
“你刚咽口水了！”
“我没有！”
“你有！”
莱万汀不说话了，盯着地面。
叶莲娜意识里，终末卷翻动一页。
【终末卷·终末推演+2】
【3次可用】
她笑了笑，回头看向逃出来的方向，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片区域没有阳光，笼罩着灰白色的迷雾。
雾里，一颗大到离谱的独角羊头，浮在雾里，像一座山缓缓转动，在搜寻什么。
叶莲娜头皮发麻，脑子里闪过那只被销毁的黑羊，闪过那张贴在玻璃上扭曲的脸。
“黑羊……”她低声说，“不止一只！”
莱万汀握紧剑，站到她身侧。
两人盯着那颗头，一动不动。
忽然，叶莲娜猛地转身，低吼：“谁！出来！”
废墟阴影里，一群穿着防护服、戴着隔离面具的人冲了出来，十几把枪对准她们。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