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扫了一眼面前戒备着的十三个人。射击位站得很散，互相之间有交叉掩护，枪口也不是乱指。
三支对着她的头，四支对着心脏，剩下的全压低了瞄着膝盖。
FPS老手啊！
她在心里给这群人定了性，训练有素，绝对是见过血的那种。
为首的魁梧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枪口没动，嗓门倒是先亮出来：
“你们！”
“扔掉剑！”
“转身，抱头，蹲下！”
莱万汀冷笑一声，手搭上剑柄。
队伍里不知道谁，枪口往下移了两寸，点了点叶莲娜的胸口，用力咳嗽一声。
十三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那道深V领口上。
叶莲娜低头看了一眼。
两团雪白被作战服勒出夸张的弧度，绷得死紧。
皮肤底下的冰纹一明一暗，像液态月光在皮下流动。
她抬头，嘴角抽搐，脸黑得能滴出水。
“不是！这啥意思？！”
“看也就算了，还组队围观？！”
她深吸一口气，“这建模又不是我自己捏的！”
莱万汀在旁边，手里的剑柄握得咔咔响。
空气温度开始往上飙。
魁梧男人却笑了，那种见多了怪物的冷笑：“我们亲眼看到你们从研究院那鬼地方出来！”
“没有防护服，穿成这样，还有这种身体畸变——”
他枪口指了指叶莲娜胸口那些发光的纹路，又指了指莱万汀头上的恶魔角，“十有八九是潜伏型的怪物！”
“想tm潜入城市搞血祭求赐福？做梦吧！”
叶莲娜愣了一下。
畸变？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胸下。
霜雪般的纹路在皮肤里游动，随着呼吸一明一灭。
这确实……不太像正常人该有的东西。
魁梧男人死死盯着她：“说吧！那是什么？给你三秒解释！”
叶莲娜张嘴，但她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什么？
说自己也不知道？
说这身体是克隆来的？
说自己可能是个“游戏测试员”？
三秒结束，沉默，气氛越发凝重。
魁梧男人眼神变了又变，“果然是怪物！”
他后退半步，“分散！自由射击！”
枪响的瞬间，莱万汀动了。
剑出鞘，热浪炸开，射向她的弹头在半空熔成铁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烫出焦黑的坑。
叶莲娜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已经切进人群。
大长腿迈出去，速度快得她自己都懵——这什么神经反射？
右手抓住第一支枪管往上抬，子弹打空。
左手按在肘部，一推一卸，“咔”，关节脱臼，枪落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莱万汀剑没出鞘，直接用鞘身抽在第二人手腕上，骨裂声脆生生。
叶莲娜矮身躲过横扫的枪托，膝盖顶上第三人腹部，那人弓成虾米的同时，她顺手把手里的枪拆成零件。
转身时胸口甩得厉害，叶莲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真是游戏，这身体的设计师绝对没做过平衡性测试！
这反重力的大规模！
合理吗！
科学吗！
不到一秒。
十三个人全躺在地上。
枪械零件散落一地，每个人都是右肩或左膝脱臼——刚好失去战斗力，但不致命。
叶莲娜站直，胸口微微起伏，两团雪白跟着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可奈何。
“这胸……好烦……以后打架还得带减震器咯？”
莱万汀收剑，偏头扫她一眼，嘴角轻轻勾起，却没说话。
但她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住那些躺地上的人看向叶莲娜的视线。
空气温度没降。
反而更高了。
魁梧男人还站着——枪已经被卸了，正死死盯着叶莲娜，浑身发抖，防护服里的内衣早湿透了一大片。
“你……你是谁！”
“到底是不是怪物……”
叶莲娜一步步走过去。
185cm带来的身高差。
比他还高一点。
冷艳的脸俯视着他，冰纹双瞳里没什么情绪。
作战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往下滑了半分。
她没注意，魁梧男人注意到了，但他只有恐惧的慌乱。
“我不是怪物！”
魁梧男人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莱万汀剑尖搭上他脖子：“喂！你刚才不是挺神气吗？”
“给她三秒解释？”
“解释什么？！”
就在这时——
“莱万汀干员！请您住手！”
“我们不是敌人！”
一个女声从废墟阴影里炸开，焦急，尖锐，带着喘。
叶莲娜挑眉。
莱万汀也愣了。
两人同时转身，背靠背。
又一队武装人员从废墟里冲出来，为首的摘下隔离面具——一个女人，四十七八岁，短发，左脸有一道旧疤，眼眶通红。
她盯着莱万汀。
死死盯着。
“莱万汀干员！”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您终于出现了……”
远处，研究院的雾里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黑羊的头已经完全转过来，空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