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一脚油门踩到底，悬浮山地车贴着峡谷岩壁漂移过弯，碎石飞溅。
后视镜里，那道白骨双翼的影子还在追。
不对，是越来越近。
“不行！”她咬着牙，“这破车拐弯再灵活也跑不过会飞的！”
“它速度太快了！”
后座的女人探出车窗，手里端着火箭筒，“混蛋！尝尝这玩意！”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蹿出去，正中那道影子。
烟尘炸开。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欢呼，白骨巨翅从烟里挥出来，像拍苍蝇一样把爆炸余波扇散。
怪物悬停在空中，歪着头，眼眶里的青铜火焰跳了跳。
它连皮都没破。
女人脸色白了。
叶莲娜心里一沉。
二十八个人，冲锋枪、狙击步枪没停过射击，闪光弹砸了七八颗，火箭弹正面命中——全没用。
只是让它慢了半拍。
照这个速度，最多五秒，不对，三秒就会被拦下。
她低头看怀里的人。
莱万汀转过身，面朝着她，神情严肃，红发被风吹得往后飘。
“你还有没有远程手段？”叶莲娜问，“威力大的那种？”
“得拼命了！”
莱万汀没说话，直接站起来，在疾驰的车上。
叶莲娜：“你干嘛——唔！”
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很软。
非常软。
还有温度。
莱万汀站起来的高度刚刚好，那两团被皮质战裙勒出的饱满直接怼在叶莲娜脸上。
叶莲娜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
手本能地抬起来，搂住那条细得过分的腰。
心跳快得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鼻子里全是莱万汀身上的味道。
香！
好香！
活了二十七年的孤独灵魂，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女孩子这么近过。
身后还有怪物在追，前面还有悬崖要过，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想——
不对！
不能想！
逃命要紧！
涩涩放一边！
莱万汀抬手，剑指天空。
“焚灭——”
“来！”
空气开始扭曲。
热浪从她身上炸开，叶莲娜感觉自己像突然被塞进烤箱，但搂着那条腰的手没松。
一大团熔火从虚空中凝聚，橘红色，亮得像第二颗太阳。
爆射。
怪物悬停在空中，看着那团火朝自己飞来，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东西。
它抬手，一拳。
熔火被打爆，炸成漫天火星，像烟花。
它张嘴想笑——
第二团熔火已经到了脸上。
第三团。
第四团。
四连射。
怪物眼神沉下来，双臂同时挥动，撕开熔火，火花溅在它身上，烫出焦黑的印子。
它只是看向那辆越来越远的车，看向那个站在车上的红发少女。
眼神变了。
不再是戏弄。
杀意沸腾。
它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张嘴咆哮。
音浪掀翻了两侧岩壁的碎石，车队里的三辆车差点失控。
叶莲娜死死握着方向盘，没回头。
莱万汀还站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乱了。
她低头，对上叶莲娜的眼睛。
“不行！”
“我的攻击……对它威胁不大！”
叶莲娜懂了。
破不了防！
这怪物的实力，绝对比她俩加起来都强。
速度、耐力、防御，全面碾压。
死亡近在咫尺。
叶莲娜脑子飞速转着——终末推演还剩一次可用，要不要现在用？
但那条“安全”的推演画面里，明明没有这个怪物。
是推演错了？
还是……
来不及想了。
身后传来音爆。
怪物从头顶掠过，稳稳落在前方五十米处。
它转过身，展开白骨双翼，遮住整条峡谷的出口。
嘴咧开，露出两排尖尖的牙。
“跑啊！”
“祭品们！”
“怎么不跑了？”
车队急刹停下。
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所有人！准备战斗……”
二十八个人，二十八把枪，枪口都在抖。
叶莲娜深吸一口气，松开方向盘。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莱万汀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
一刹那，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两人下车，并肩站在车前。
叶莲娜握紧拳头，金色龙象虚影在拳头上凝聚。
莱万汀拔出剑，火焰缠绕剑身，热浪一波接一波。
怪物歪着头，看着她们，像看两只挣扎的蚂蚁。
“毫无意义的挣扎！”
“一个优质的再旅者祭品！”
“还有珍贵的外来灵魂！”
“大丰收！”
它抬起手，五指张开，指尖凝聚青铜色的光——
然后僵住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
无数重叠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异端——”
“检测到异端入侵——”
“执行清除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