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想象中深。
叶莲娜走在前面，没回头，但后背一直烧得慌。
莱万汀的目光太烫了。
叶莲娜咬牙，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恨不得直接跑起来。
身后那位倒好，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倒是寸步不离。
叶莲娜脑子里开始刷屏——
这什么情况？
被一个恶魔角美少女盯着看，按理说应该是爽事吧？
但问题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两团雪白随着步伐晃得厉害，几乎遮完了视线。
往下，腹肌一块一块的，线条漂亮得能当健身教材。
再往下——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了。
叶莲娜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跟着晃。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叶莲娜：......
妈的。
二十七年的魔法师身份，好不容易有个顶级建模的美女对自己虎视眈眈，结果呢？
枪没了。
她强忍着吐槽命运的冲动，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身后那目光更烫了。
莱万汀跟在后面三步远的位置，视线完全不受控制。
从饱满的翘臀开始，那两道弧线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往下，修长的腿迈动时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皮肤白得在昏暗的通道里微微发光。
再往下——
脚踝纤细，足弓优美，脚趾带着漂亮的浅粉色。
莱万汀喉咙动了动。
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手陷进去的触感，软得不像话，偏偏又很有弹性。
手指下意识蜷了蜷。
还想再试试。
她脸腾地红了，赶紧移开视线，但没过两秒又飘回来。
叶莲娜在前面走着，突然脚下一顿。
身后那目光又回来了。
她闭了闭眼，心里那个哀嚎声能掀翻天花板——
老天爷啊！
你要么给我个男号，要么别安排这种剧情！
现在这样算什么？
憋死人了！！！
通道终于走到头。
一扇金属门无声滑开，光亮涌出来。
叶莲娜迈进去，然后愣住。
大厅很大，科技感拉满——
墙壁是银白色的金属，无数光带嵌在里面流动，头顶悬浮着各种全息投影，数据流瀑布一样往下淌。
但那些投影旁边，墙面上，甚至天花板上，长着一坨一坨的血肉造物，蠕动，像活的一样在呼吸。
有些地方伸出细小的触须，在空中缓慢摆动。
有些地方裂开一道缝，缝里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牙齿，牙齿也在动。
叶莲娜头皮发麻。
莱万汀直接捂住嘴，脸色白了几分。
电子音响起，热烈得像是老朋友重逢：
“欢迎！欢迎！”
“友善者抵达基地，机械之神将铭记你们的贡献！”
“赞美我主——”
“赞美全能的——”
“行了行了。”叶莲娜赶紧打断，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也反胃。
她扫了一圈那些血肉造物，努力让自己表情自然点：“这些是什么？”
“营养供给系统。”
电子音回答得理所当然，“机械之躯需要能量，血肉是最佳载体。”
叶莲娜深吸一口气，决定办正事。
她看向半空中那个金属球：“之前你说的威胁等级六级，是什么意思？”
电子音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两人面前炸开一片投影。
【战力评估系统·塔卫二】
【加载中......】
【加载完成】
叶莲娜的全息投影浮现在左边，旁边标注：
【战力等级：六级中阶】
【备注：稳定性异常，潜力待开发】
莱万汀的投影在右边：
【战力等级：六级初阶】
【备注：火焰适应性S级，记忆受损】
叶莲娜挑眉。
自己比莱万汀强一些？
投影继续变化，浮现出之前那个独角羊头人。
【异端·青铜咏唱者】
【战力等级：八级初阶】
【备注：恢复能力极强】
叶莲娜盯着那个“八级初阶”看了三秒。
差两级？
投影再次变化，这次是一群人。
女人、魁梧男、那二十八个武装人员。
【未命名幸存者小队】
【整体战力等级：二级中阶】
【备注：装备落后，肉身脆弱，面对三级以上异端建议撤退】
叶莲娜沉默了。
二级中阶？
她想起刚才那群人端着枪对着自己时的样子，突然有点理解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这战力差，确实该紧张。
莱万汀也看着投影，余光却往旁边飘。
叶莲娜的投影还浮在那里，性感曲线被全息光影勾勒得更加分明。
她比自己还强。
莱万汀垂下眼，心跳快了半拍。
叶莲娜没注意，盯着投影问：“还有吗？”
电子音很配合。
投影再次变化，这次是一排一排的列表——
【史莱姆类融合体】
【战力等级：一级至二级】
【特征：黏糊糊的血肉金属混合体，移动缓慢，腐蚀性中等】
叶莲娜看着那个“黏糊糊”的描述，胃里翻了一下。
【潜地虬兽】
【战力等级：二级至三级】
【特征：藤蔓与蠕虫特征融合，潜伏地下，偷袭为主】
【分布：北区荒野、地下溶洞系统】
【深巢潜行者】
【战力等级：四级】
【特征：移动迅速，毒素致命】
【分布：深层矿洞、旧世界废墟】
叶莲娜继续往下看，但列表里，怪物口中那个“主”的信息，完全没有。
叶莲娜心里沉了沉。
她转头看向莱万汀，发现对方正盯着那些投影出神，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莲娜眯起眼。
赌一把。
她闭上眼，意识翻动终末卷。
【终末推演·使用】
【剩余次数：10次】
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三十秒后的大厅。
她还站在原地，莱万汀站在旁边。
一切如常。
只是她自己的表情有点奇怪。
嘴角抽着，眼神飘忽，像刚被雷劈过。
叶莲娜睁开眼。
三十秒后自己会那样？
为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金属球，开口：
“外来灵魂是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那些血肉造物停止蠕动。
那些光带停止流动。
连那些血管一样的管子都停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电子音变了。
不再是机械声调，而是换了一个腔调，尖锐，急促的调子。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词？”
金属球飘近，悬浮在叶莲娜面前一米处。
叶莲娜心跳加速，但脸上稳得很。
她露出一个“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刚才那个异端，青铜什么什么的大家伙，之前在研究院，被我偷听到了。”
“说什么‘捕捉外来灵魂’，说什么‘主在等待’。”
她摊手，“听着挺重要的，就记下来了。”
沉默。
又是三秒死寂。
然后——
童声赞歌炸开。
“赞美我主——”
“赞美全能的机械之神——”
“祂的使者带来了希望——”
“祂的指引照亮了归途——”
歌声在大厅里回荡，那些血肉造物开始剧烈蠕动，像被什么刺激到。
叶莲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莱万汀直接握住剑柄，火焰在指缝间跳动。
歌声持续了整整三十秒才停下。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友善者！”
“你们的信息价值无法估量！”
“外来灵魂是坐标，是钥匙！”
“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规避终末降临，抵达新的彼岸！”
叶莲娜脑子里“嗡”的一声。
坐标？
钥匙？
规避终末降临？
抵达新的彼岸？
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些话在脑子里疯狂转——
坐标是什么意思？
谁的坐标？
钥匙又是指什么？
新的彼岸——
是哪里？
她想起那些文件里反复出现的“外来灵魂”。
想起那个怪物临死前喊的“终末将至”。
想起“唯有信仰我主能横度终末”。
如果这不是游戏设定呢？
如果这些恐怖的东西，真的在寻找什么“坐标”，想逃到什么地方去呢？
逃到哪里？
她自己的世界？
叶莲娜手指冰凉，后背全是冷汗。
她努力控制住身体的颤抖，指甲掐进掌心。
十次推演。
两次召唤。
还有底牌。
还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那个......”
“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是不是该有点——”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物质上的奖励？”
莱万汀眼睛瞬间睁大。
她死死盯着叶莲娜的脸，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跟这种诡异的机械怪物谈条件？
要奖励？
但叶莲娜表情真诚，笑容灿烂，那双冰纹瞳孔里甚至带着点期待。
金属球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三秒后。
电子音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在笑：
“合理的要求！”
“合理的诉求！”
“友善者将得到应得的奖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