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会这么选。”
“不过，这比奶茶店的委托复杂得多。需要调查，需要找到媒介，也可能需要面对残留怨念的反扑。你确定？”
「嗯。」
苏糯糯点头，「我想知道她是谁，发生了什么。至少……让她的痛苦，不要被永远埋在这栋破楼里。」
“好。”
“那我们先回去。调查需要从长计议，而且，你现在需要休息，刚才的共情对你消耗不小。”
苏糯糯确实觉得有些头晕，手脚发软。
她最后看了一眼旧宿舍楼，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回到教室，下午的课程已经开始。
苏糯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栋红砖楼，和那个绝望的身影。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争先恐后的涌出教室。
苏糯糯收拾书包的动作有些慢。
“苏糯糯！”
林晓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背着书包，笑嘻嘻地凑过来，“一起走啊？你家是不是也往东门那边？”
苏糯糯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林晓茶很健谈，从今天的物理课讲到晚上要追的剧。苏糯糯依旧是安静的倾听者，但偶尔也会回应几句。
走到岔路口，林晓茶要往另一边走，她挥挥手：“明天见啊！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你中午是不是也听到她们说旧宿舍楼的事儿了？”
苏糯糯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嗯，听到一点。”
“我跟你说，那地方邪门得很！”
林晓茶的表情认真起来，“我初中就是这儿读的，听学姐说，好多年前，真有个女生在里面没了，好像就是被欺负得不行……后来就老有怪事。”
“学校封了楼，但偶尔还是有住新宿舍的人说晚上能听到那边有哭声。你可千万别好奇往那边凑啊！”
苏糯糯看着林晓茶眼中真诚的关切，心里微微一动。
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
“那就好！我走啦，拜拜！”林晓茶蹦跳着走了。
苏糯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林晓茶和她以前见过的同学都不一样。
她不怕自己吗？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怪谈”？
「林晓茶她……好像不怕我？也不觉得我奇怪？」
“有些人天生阳气旺盛，心思纯粹，不易被阴秽影响，也对别人的「不同」不那么敏感。”
“这个林晓茶，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至少，她对你是善意的。”
朋友……苏糯糯咀嚼着这个词。
她以前从不敢想。
回到家，妈妈还没回来。
苏糯糯放下书包，没有立刻写作业，而是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这是她用剩下的委托金买的。
翻开第一页，她工工整整地写下：
旧宿舍楼事件调查
一，时间：未知（需调查）
二，当事人：未知女生（需调查）
三，原因：校园暴力导致的绝望自杀
四，现状：残留强烈怨念，形成地缚灵场域，影响靠近者。
五，目标：查明真相，找到“媒介”或完成执念，平息怨气。
六，可能线索：学校档案？老教师？毕业校友？旧物？
她写得很认真，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且有计划地去面对一个灵异事件，而不是被动地承受或逃避。
写完，她看着这行字，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似乎被一种更清晰的东西取代了。
「凌玄，我们一定会弄清楚，对吧？」
“当然。”
凌玄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会帮你。不过，在那之前……”
“先把作业写完，然后，今晚早点睡。中午的共情消耗了你的精力，需要恢复。旧宿舍楼的事，不急在一时。现在，去写作业。”
苏糯糯：“……”
好吧，大佬发话了。
她乖乖地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今天布置的习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