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豹醒了,他不是自然醒过来的,而是被电话的铃声叫醒的。
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陈豹知道,打电话的这个人是谁。
“先...先生,我已经到小镇了...那...”
“好。”
简单的应了一声之后,陈豹挂断了电话,他最需要知道的情报现在已经知晓,其他的就完全不重要了。
现在看来,鬼在白天杀人的原因不是因为滞留在外的时间长短,可排除掉时间因素有还有什么因素呢?
在遇到这么荒唐的事后,陈豹发现自己那几十年的经历好像都显得有些浅薄了。
鬼神之类的事他是信一些,却也不全信。
而且这里是可不是现实,而是神明的游戏当中,外面的把戏不见得就对这里的鬼有用。
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但至少现在他们不用担心因为在外面待的时间过长而丧命。
别墅里的供暖几乎全靠客厅的壁炉,他们两天不吃饭不考虑鬼的袭击是没什么,不保持壁炉的持续燃烧,他们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问题。
之前厨师离开别墅打开大门时陈豹略微感受过外面的温度,他当时穿着外面的衣服,差点没把他这把老骨头冻散架。
不管是维持自身的基本生存问题还是遵守符羽立下的规矩,柴都是一定要去拿的。
想到这,陈豹起身向其他人的房间走去。
很快,众人便到了三楼的主卧门前,原本被符羽一拳锤倒的门在他们离开时又扶正了回去。
不过马上,这道被扶正的门又倒了下去,它挨了周远一脚。
门倒下的那一刻,四半尸体仍旧好好的摆在早上它们选好了的位置,与之一同袭来的还有那浓烈的血腥味和奇异的臭味。
霎时间就连陈豹的脸上都染了一抹难堪的表情。
“我们赶快吧...这地方...呕...”
赵磊说着,那股闻之色变的气味让他打起了干呕。
在这样气味的熏陶下,众人完全无视了躺在地上的尸体,在主卧的衣柜翻出了那些厚衣服,没有任何人想停留,抱起衣服赶忙冲了出来。
临走时,赵磊和周远两人又将那倒下的门扉又扶正了回来,没人想处理那四半尸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门重新“关”上,不让那味散布在整个别墅当中。
紧接着,便是管家,厨师和两位女佣的房间。
所有厚实的衣服都被他们搜罗了起来,不过厨师和女佣房间里,似乎是因为他们收拾了,所以相对主卧和管家的房间,厚实衣服要稍少上一些。
不一会儿,众人便裹成了之前厨师那般的粽子。
“这样子确实暖和不少,还是你老人家有点子。”
周远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粽子皮”,忍不住打趣道。
之前陈豹聚集众人的时候说了,在外滞留的时间长短不是鬼杀人的规则,危机仍旧存在,但能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获取生存物资着实让人心情会好上一些。
对于取柴的分配工作也相对合理——所有人找别墅里的厚实衣服穿着一起去取,这样绝对平均的办法谁也逃不掉,最后也自然的通过了
嗯~居然没内讧吗?
透过窗户,符羽饶有兴致的看着铺满大雪的后院里,五个身影拉着一根似用衣物绑成的长绳缓慢前进着。
还以为会看到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呢,看来那老登也没有那么坏嘛。
大雪夹着大风,强风吹拂之下,原本目测很短的距离现在却变得十分遥远,甚至别墅的后门门板都被吹关上了。
符羽坐在卧室的窗台旁,掌中的手机上却记着时,从后院的五人出现,她就开始了计时,现在已经快到柴房了,时间已经快到五分钟了。
毕竟是在游戏里,还是要好好遵守游戏规则,他们应当是通过某种手段得知了外出的安全时间,我又不知道,只能对照实验咯~
五分钟多一些,五人已经进入到了后院的那间柴房。
不一会儿,他们又每个人腋下抱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柴,另一只手拉着那绑在一起的衣服走了出来。
当计时的时间接近十一分钟时,众人安全返回到了别墅里。
已经超过之前苏晴说的时间了,看来鬼杀人的因素不是在外面滞留时间的长短...
思索之际,五人已经再次走出了别墅。
怪不得一次只拿那么点啊,原来是打算多跑几趟,嗯,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接下来符羽便开始观察起他们的行为,既然不是因为在外面滞留时间长短而导致的管家死亡,那么就可能是管家当时在外面做了什么导致了他的死亡。
眼下正有人给自己试错,符羽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指不准就有人嘎嘣一下突然死路上呢?
作为一名命途之诗的玩家,我现在可是在好好的研究如何在游戏里活下去呢~
第二趟安全...
嗯...第三趟也安全...这样来看的话,六趟应该能把柴火都取够。
第四趟,符羽都已经感觉到有点无聊了,后院雪地里的五人从始至终都按着第一趟的方式搬运着柴火。
风雪开始有些大了。
那个叫周远的嘴是不是动了一下...在说什么...还是在笑?
卧槽!
符羽视线当中,原本还在后院雪地里行走的周远,一阵看不清的黑影眨眼间从他身边经过又瞬间,紧接着周远的脑袋忽然飞了起来,而上一秒,他还动着嘴皮子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是在笑。
猩红的血液在白色的雪地上泼洒一片,宛若书法大家在纸上浓重的一画。
还真被我说中了...不对,不管我的事,你们可都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越过窗户穿透呼啸的风雪传到了符羽的耳朵里,声音的主人自然是苏晴。
噫...这嗓门还挺大。
苏晴一屁股坐在雪地里,身后的林川甚至都来不及扶她,手上的柴火和衣服绳被她下意识的松开,脸上是周远滚烫的鲜血,不过因为大雪,仅是几次呼吸的时间,脸上的鲜血已经由热转凉,尽管身上穿着厚实的衣服保持体温,但现在的苏晴却感觉自己在冬泳一样。
“怎么了!”
与此同时,听到尖叫的陈豹也立刻回过头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在看见周远那无头尸体时,他内心也不由得一紧,神情紧绷,牙齿不自觉的紧咬在一起。
苏晴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深入骨髓的恐惧,却令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腿在这个时候,已经失去了基本的运动功能,完全顾不得周围的其他人和周远的尸体,她用手拼命扒着雪撑着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一样。
一片寂静,只有风雪的呼啸声萦绕在耳边,没人分得清,那是不是死神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