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全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肚子就先感受到了压迫,不疼。
但无法忽视,周围是温热柔软的重量。
他想动一下,手脚却不听使唤,完全用不上力。
眼皮沉重的掀开,努力了好几次,视线才从模糊的暗红色中聚焦。天花板是陌生的暗红色,雕刻着他看不懂的繁复花纹。
视线往下移。
视野里全是层层叠叠的哥特裙摆,暗红跟纯黑交织。
记忆碎片拼合。刺眼的雷光,身体被撕扯的失重感,战场上的火焰和兵器交击声,最后是一面飘扬的血族旗帜。
结论只有一个。
我被俘虏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另一件事,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粉毛狐耳萝莉。
喉咙干得发痒,他张开嘴,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奶味的声音挤了出来。
“你谁?”
声音很小,很软,没什么气势。
他肚子上的重量动了动。
一个清脆又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俯视感。
“宠物。”
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的捏住了星全的一只狐狸耳朵,温热的指腹在耳廓上轻轻的揉,那摩擦感很清晰。
星全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谁是你宠物!”
他吼了出来,同时用两只前爪撑住身下的软垫,腰腹用力,想把上半身抬起来。
但是,压在他身上的小女孩一动不动。
随着他的挣扎,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受控制的抽了出来,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然后“啪”的一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毛茸茸的触感,跟一点点轻微的痛感。
星全的动作停住了。
我……被自己的尾巴打了?
就在他发懵的瞬间,那只捏着他耳朵的手松开了,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滑下,划过下巴,脖颈,然后……按在了他平坦的胸口上。
星全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摸哪儿?
等等,这里是胸?我现在是女的!但我脑子是男的!
这算什么?
那只小手在他胸口按了按,甚至还隔着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嗯……”
女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鼻音。
“你就是那个小王子送来的宠物大礼包?”
她轻声问道。
小王子三个字说得随意,但大礼包三个字却带着一丝玩味的腔调。
星全脑子乱成一锅粥,脱口而出:“你看光我了?”
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脸颊的温度在直线上升,狐狸毛都挡不住。
女皇笑了。
她俯下身,血红色的瞳孔凑到星全眼前,里面满是看穿一切的得意。
“一个变性狐狸,有什么好看的?”
“胸这么平,搜身的时候一眼就扫完了。”
信息量太大,星全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不玩儿了!”
他的理智断了,他彻底放弃了思考,四肢并用,在柔软的床垫上又推又蹬。
因为被压着,他的动作显得滑稽又无力,嘴里发出的也不是怒吼,而是接近“叽——”一样的尖叫。
“放我回家!”
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因为他绝望的发现,自己真的连让对方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可喊出这句话的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
回家?回哪个家?
回那个月薪两千八,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吗?
这个念头让他崩溃。
就在他挣扎得最厉害,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女皇没有说话,只是精准的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那条还在疯狂乱甩的尾巴根部。
一股奇怪的麻意从尾巴根直冲天灵盖。
星全浑身的力气瞬间没了,四肢一软,僵在了原地。只有那对粉色的耳朵,还在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安静点了?”
女皇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嘴上说不要,身体的反应倒很直接。”
话音刚落,女皇随手往他背上一拍。
动作很轻,但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压下,星全啪叽一声,整个人被拍得面朝下,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脸埋进枕头,眼前一黑,呼吸都变得困难。
背上是不属于萝莉体型的沉重感,耳边是温热的呼吸,提醒着他对方的存在。
她的低语,一字不落的钻进他的耳朵。
“回去?回到那个让你当小牛马的地方?”
星全的脑子,炸了。
她怎么会知道?
“小王子说,2800,单休,这八个字是你精神的开关,怎么样,现在被打开了吗?”
“他说,无聊的时候就拿这个逗逗你,看你炸毛会很有趣。”
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荒诞的悲凉同时涌上心头。
他彻底不动了。
连反驳的力气,或者说,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了。
是啊,回去又怎么样呢?
在这里被当宠物玩,跟在地球被当牛马用,好像……只是换了个压榨的形式。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无力。
就在他彻底僵直,连尾巴都一动不动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恭敬的敲门声。
“陛下。”
女皇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从他背上起身,床垫猛的一轻。
脚步声走向门口,却又停下。
女皇转了回来,俯下身。
一根冰凉的指尖轻轻的划过星全的嘴唇,那指甲似乎有意无意的刮了一下他的唇瓣,留下一丝微弱的刺痛。
她笑着说。
“不要逃跑哦。”
门被打开,然后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监牢里只剩下星全一个人。
他趴在床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枕头里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呜咽。
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为什么被俘虏了,我还在思考异世界的周末,是不是也是单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