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将小王子那张欠揍的笑脸彻底隔绝在外。
王宫大厅仿佛被瞬间清场。
星全还僵在原地,手里那件属于女皇的外袍,此刻感觉重若千斤。
他刚刚,当着血族女皇的面,用一个黄铜烛台,给来访的敌国王子开了瓢。
虽然没开成功,但性质是一样的。
他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按照正常剧本,他现在应该被拖出去,先享受一百零八种酷刑,然后被做成花肥,滋养女皇的后花园。
星全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这副狐狸身体,做花肥会不会比别人更“营养”一点。
他偷偷抬起眼皮,用余光瞄向王座上的那道身影。
女皇没有看他,只是单手托着下巴,目光放空,似乎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又像是在单纯地发呆。
她越是这样平静,星全心里就越是发毛。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星全感觉自己的腿都快站麻了。
终于,王座上的女皇动了。
她缓缓坐直身体,血红色的眸子终于聚焦,落在了星全的身上。
星全一个激灵,抱紧了怀里的外袍,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来了来了,审判终于要来了!
然而,女皇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他大脑直接宕机。
“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啊?”星全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女皇微微蹙眉,似乎很不满他的反应速度,“听不懂?”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向站在大厅角落,一个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仆。
“脱下来,给她。”
轰——
星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血色一直蔓延到粉色的耳朵尖。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新型的惩罚方式?羞辱play?
让他脱光了,把衣服给一个女仆?
那个被点名的小女仆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让她穿这个“凶手”的衣服?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耐心有限。”女皇的声音冷了下来。
星全打了个寒颤。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尊严这东西,一文不值。
他咬着牙,屈辱地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繁复的宫廷小礼服的扣子。
手指因为紧张跟羞愤,抖得不成样子,好几次都对不准小小的纽扣。
“磨磨蹭蹭的。”女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旁边的另一个侍从像是得到了指令,立刻上前,用一种近乎粗鲁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把星全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只留下一套贴身的白色内衣。
然后,侍从将那套衣服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那个已经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仆。
小女仆哆哆嗦嗦地接过衣服,抱着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星全,就那么穿着单薄的内衣,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周围所有侍从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过来。”
女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星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机械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座。
从大厅中央到王座的距离,不过几十米,他却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冰凉的地砖透过薄薄的内衣底,将寒意传到他的脚心,又一路蔓延到心里。
终于,他走到了王座前。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女皇的眼睛,等待着下一轮的羞辱。
他以为女皇会说一些嘲讽的话,或者让他跪下。
但,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疑惑地抬起头,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的一瞬间。
女皇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星全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瞬间腾空,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捞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女皇像抱一个布娃娃一样,横着抱在了怀里,面朝下,压在了她柔软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
星全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蔷薇花香,那是从女皇身上传来的。
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
因为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底裤被人用力向下一扯!
“你干什么!”
星全的魂都快吓飞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乱蹬。
但是没用。
压在他背上的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让他动弹不得。
屁股上一凉。
然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还带着回音。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侍从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又在第一时间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地板上的一块砖。
星全彻底石化了。
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谈不上多疼,但羞耻感爆棚的感觉。
她……她……
她竟然在打我屁股?!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极富节奏感地一下接着一下。
女皇甚至都没有用力,那动作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小宠物。
但这对星全来说,是核弹级别的精神攻击!
“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住手!!”
星全的理智彻底崩断了,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嘴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怒吼。
但他的反抗,在女皇的绝对力量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女皇甚至还有闲心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胆子不小,敢在我的大殿上行凶了?”
“啪!”
“还学会用我的东西去敲我的人了?”
“啪!”
“长本事了,嗯?”
“啪!啪!啪!”
每一句话,都伴随着几下清脆的响声,仿佛在给他的罪行盖章确认。
羞耻,愤怒,无力……
所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星全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
不能这样。
我不要这样!
一股强烈的意念从他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消失!让我消失!
他想起了那个刚刚才觉醒的能力,那个让他当众行凶的罪魁祸首——存在感稀释!
在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渴望这个能力!
他将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起来,在脑海里疯狂地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不在!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体里那股灼热的暖流再次涌现,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澎湃!
那股奇妙的剥离感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正在他屁股上“行刑”的手,突然拍了个空。
“嗯?”
女皇的动作停了下来,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她低头看去,自己腿上那个不断挣扎的小身体,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手下,只剩下温热的触感。
就在女皇愣神的瞬间。
“砰——哗啦!”
大厅侧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猛地从中间炸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模糊的身影,从破碎的窗口一跃而出,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
整个大厅的侍从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王座上,女皇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看着那个破烂的窗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大腿。
她没有生气,脸上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过了几秒,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姿态依旧优雅得无可挑剔。
她没有去追,甚至都没有朝那个破窗多看一眼。
她随手从王座旁边的侍女托盘里,拿起一张叠好的,看起来像是地图一样的东西。
她将地图递给身边一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女仆。
“去。”
女皇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把这个送给他。”
“告诉他,这是王都下城区的地图,让他玩够了就自己回来。”
“别在外面,被野猫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