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精神病院,1号病房,有一个门牌,门牌上写着
病人:方白
病名:不明
病情:最大的症状为:可以感知普通人几倍的感情,具体多少未知。
而现在,里面就坐着一个黑发的男人,他眼神空洞,虽说看着很正常,但在看到他身上蓝白条纹的制服时,就不正常了。
为了方便称呼,大家就叫他阿白
此刻,门突然被人推开。“阿白,吃饭了”
那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将饭放到了阿白眼前的桌子上,便走了出去。阿白眼神中动了一下,呈现出人的感觉。
他拿起了眼前的饭盆,慢悠悠的吃了起来,这样做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尽量避免受到任何硬饭菜所引起的刺激
“唉,说实话,他这种情况这辈子就不能出房了”
外面有一对夫妇与白大褂交谈,白大褂也对他们说出了最终的通告,那个女人捂着脸便哭了起来,旁边的男人安慰起了她
“好啦,咱儿子也只能这样了”
很明显,他们是阿白的父母。“他的症状很奇怪,全世界可能都没有他这样的人,他属于是第一例”很明显,阿白是一个精神病,但全世界都没有像他这样的精神病人。
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得到了这种病,使他成为了一个被人厌恶的精神病人,就这样生活了18年,现在,他还是不能出去。
可他却不像其他的精神病人般,在听说自己有精神病时便反驳,他知道自己有精神病时,却做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选择
从那一天开始,他如同封闭了自己的感情般,除非有人碰她,或者说是有人说话,不然就不会有反应。
可是他也仅仅是为了自己能安稳的度过这一生。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有着这种比常人多倍的感情。可他却不敢向别人说,因为她独特的病,所以她十分多愁善感,因此怕他的父母担心。
在他眼里,自己从小到大都是父母养大的养育之恩,绝对不能以儿子是精神病的形式回报。
如果他的这份精神是放在一个普通的孩子上,那他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孝敬父母的好孩子
可偏偏,他是个精神病
虽然很难,但他还是忍耐了下去。
而在被发现的时候,多愁善感的他却觉得自己不连累家庭,也只能压抑着这些感情,将他们强行压在了心底。
他甚至记得,在很久之前,那是他最后一次出家门
他每天没日没夜的压制着自己,比普通人更加沉重的感情
可是在那一天还是被释放了
那只是个意外
因为自己没看清前方,被一个人撞翻
而在他脑袋撞地的时候,那疼痛几乎充斥了他的所有
那比平常还要痛苦百倍的感情,就这样涌上了他的心头
最后他差点因为情感太过强烈死亡
其实他那个时候也已经在尽力压制了,却还是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回到现在,他还在那机械的吃着
对于眼前的餐饭,他没有任何感觉
对于他来说,只要乖乖待着,等待着,最终的死亡就好了
在这些年,他已经知道如何最好的压制自己的感情
虽然这使他失去了对人生的体验,但是在他眼里,这已经够好了
但是就在这时,外面的警报器突然响了。上面播报的竟然是
“怎么回事?警报怎么响了?”
在这一刻,似乎所有所有的人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在他们的认知里,城市开启警报,大多都是为了演戏,可是这个演习好像还没有通知啊
“怎么回事?难道是打仗了吗?”
听到这一句话的人们突然察觉过来这好像是真的,而不是演习。
在这一瞬间,整个精神病院就动了起来,每个人都抢着想要逃出去。
阿白听到这句话后,眉毛轻轻颤了一下,最后抬起了双腿
阿白也终于动了起来,他虽然封闭了自己的感情,但不代表他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奋力的抬起自己,这个很多年没活动的双腿,想要跑出去
可在出去的那一刻,却是许多员工从楼上跑下来,将他冲倒
人太多了,他根本就出不去。
他奋力的想逃出去,至少不能在这里死掉
可最终他还是无能为力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那无数的人流
最后,一个银色的影子降了下来,倒映在了方白的眼里,方白的眼里终于浮现了感情,那是恐惧。
那感情越来越深,越来越深。在最后,他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都这么安分守己了?我明明什么也没干,我为什么要这么死掉?为什么不能让我自然死亡?”
最后还哽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可旁人却没有看他一眼。
“啊”
他撕心裂肺的吼了起来,那声音中满是对自己命运的愤怒与恐惧,还有不甘。
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将封闭的心打了开来,将自己18年来沉寂的所有的感情全部都释放了出去。
这脑袋突然痛了起来,痛的厉害,让他根本就不想思考,不想行动,只想抱着自己的头。
心里想着他便这样做了,感觉没有用,越来越痛,越来越痛,最终耳朵开始耳鸣,眼前开始模糊隐隐约约的他只看见那个银色的影子在前方亮了起来,那很美丽,很耀眼,也很致命。
那个影子在他眼里慢慢放大
他的瞳孔也开始慢慢失焦
他已经绝望了
无论他再怎么拼尽全力也没有用
一开始仅仅是光闪了过来,后面是身影,再是热,无尽的热。最后的最后,他却感觉自己头都疼,反而大于那些热,最后在这种热蔓延全身前,他却因大脑的疼痛而倒地。
那痛简直让他无法思考一般
痛,无尽的痛,他痛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十年百年千年甚至万年之久。
他想着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苦?为什么战争要在这个时候来临?为什么自己会死?
他的脑袋如同炸裂开了
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也开始慢慢炸开
最后,他甚至已经没有了大脑
在他的最后一缕意识消失之前,他只有一个想法
“我甚至不是被导弹炸死,而是被吓死的”
他悲哀的想
他没有了所有的感知,所以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没有了感知,更没有思想般的感觉。他曾经听过有人说过一种猜测:
“唉,方白,如果说一个人所有的神情在一瞬间全部都被摧毁,只有大脑还活着,但却没有了所有外界感知。那个人1秒后死亡,可在他的感知里,可能度过了无数的时间”
他当时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样很奇怪的猜测,可如果他现在有意识的话,他绝对会回答。
“说的真好”
他就这样如同一个溺水之人般,在水中不断的求救,不断的求援,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在无数时间的纠缠之中,他不知过去了多久,可在不知哪一个瞬间,他突然苏醒
他想要说话,但却不知道如何说话,他想表达,却不知如何表达,其实他甚至不是站着,是躺着。根本不会站着,似乎是一个婴儿,刚出生,什么也不知道。
他真的如婴儿般挥舞着手与脚
可是他没有手和脚,他的身体只是一团雾气一般的东西
或者说不能是身体了,应该说是灵魂
可在一瞬间,他有了一丝触感,他摸到了一个手柄。
那个手柄又冰又凉,但是在碰到之后,却又热了起来
可是在摸到了之后,那个手柄却突然颤动了起来,颤动的无比厉害。突然立了起来,并飞到了他的眼前
其实他可能甚至不会喊,这种婴儿都会的动作,因为他好像是个幽灵,没有声带,他很悲伤,他很痛苦,他很伤心。不,他没有这些情感,他如婴儿般,眼中,尽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与恐惧。
眼前的世界是灰色的,无尽的灰,只有眼前的剑,才让他,感受到了颜色的感觉。
可是他没有大脑,根本无法记住眼前这些东西的样貌
甚至也只是一种感受而已
他根本无法进行记忆
仅仅是看了一瞬间,他便忘记了眼前是个什么东西
可那剑突然向阿白插了进来,插进了,阿白的中心
他没有痛的感觉,有的感觉只有声音,接下来的便是记忆与知识,在就是有一股触感攀上了阿白的肩。
就这样,他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