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叶白在厨房收拾家具,而叶璃则端坐在沙发上写作业。
但叶白的笑意却逐渐沉寂,因为今天遭遇的事情,都让他无比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他的妹妹很可爱,很乖巧,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护住叶璃一辈子,叶璃不光是他最亲近的家人,同样也是他绝对不容触及的底线,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妹妹。
虽然这个小家无比温馨,但他也明白在这个秩序逐渐濒临崩溃的世界,任何美好都可能瞬间破碎。
他不想让悲剧发生,他渴望着力量,他想获得足以守护小妹的真实力量。
“我死不死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叶璃一个人孤苦伶仃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叶白心中无比沉重,他对自己的未来并不报以任何期待,但他必须为叶璃的事情考虑,自己既然不能觉醒能力,那就拼命干活吧,为叶璃积攒一大笔钱,找筱若晴帮忙照顾一二,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正当叶白为未来思考时,门外却响起门铃声。
“是谁呀?”
叶璃抬起头,脆生生开口问道,小手却在不经意间将黑色的本子藏在课本下。
“小璃吗,是我,我来看你们了...”
门外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听到是这个声音叶璃却变得有些生气起来,她用着更大的声音,对门外那个人很不礼貌地喊道:“快走开,我们家不欢迎你!”
门外那人此刻有些尴尬,听到小璃声音中掺杂着实打实的厌恶,自觉亏欠的他像个孩子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父亲吗?”
这时,叶白从厨房走出来,声音平淡,也替中年男人解了围。
“小璃,不要生气,再怎么说那也是我们的父亲,你可以不喜欢他,但也不用直接表现出来。”
叶白摸了摸生着闷气、一脸不乖的丸子头小萝莉,稍微安抚她的情绪后,他打开房门。
门外,一位表情有些憔悴、穿着过时老旧大衣的中年男人沉默地看着叶白,见到对方出来,叶白平静的表情无疑是在划分彼此的距离。
“你长这么高了,也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孩了。”
终于,叶立国开口说道,眼神中满含歉意。
叶白只是平静说道:“我长这么大,是我自己活出来的结果,不尽快长大的话就永远长不大了。”
“嗯……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们还在怨恨我,我也不会解释什么,毕竟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没有资格劝导你放下当年的事情。”
叶立国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万块钱,递给叶白道:“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希望你们兄妹俩能过的开心一点,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打电话。”
叶白没有拒绝,事实上,从母亲离世后父亲都会每个月过来看望他们一趟,并按月给一笔抚养费用。
只是他实在无法原谅父亲当年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出轨,自己的母亲也不会整天以泪洗面,为了照顾尚在年幼的他们,母亲只能日夜操劳,透支自己的身体。
那天的车祸,叶白甚至还清晰记得车上有母亲为自己和叶璃买来的肉丝黄豆粉,那包装盒惨烈变形,汤水和米粉洒落一地,只是母亲迷失在回家的路上,永远回不来了……
叶白没有继续回忆,停顿一瞬,转身回去。
记忆会让人痛苦,同样也会使人成长,事情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心中的伤痛却愈发深刻。
只是现在的叶白为了撑起现在的家付出太多,容不得他有消极的情绪。
见状,叶立国并未多说什么,步履蹒跚,一瘸一拐地离开这里。
他很清楚在自己罪孽还清之前,他的任何说辞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他心有愧疚,实在无法直视那双空洞麻木的双眼。
“希望这两个好孩子都能有个光明的未来,我对他们亏欠太多,估计这辈子都得不到他们的原谅吧……不过这也是我的命,我也是真的该死,不配作他们的父亲,不想见我也是应该的。”
叶立国喃喃自语着,他浑浊的目光中透着些许伤感和无力,那个曾被他珍视的家却被他亲手毁掉,不说叶白,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
“哥哥,那个人又给钱了吗?我们能不能不要他的,我讨厌他!”
叶璃还是一副极不满意的表情,听到妹妹的声音,叶白的心情不由有些好转。
叶白说道:“这都是应该的,是他亏欠我们的,拿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况且这些钱对我们很有用,也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但叶璃撅撅小嘴,小声说道:“明明那个人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了,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套近乎,而且当时妈妈的葬礼他都没出现,哥哥就不该去理会那个人。”
叶白微微一笑,摸着叶璃头上那圆圆的丸子包,道:“没关系的,他既然想给就让他给吧,有些事情就让哥哥来处理,你还小,现在还不懂,等你以后长大了,对这些事情肯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叶璃抬着小脸,对哥哥说的这句话不是很理解,她揪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又似乎想明白什么,抱着叶白踮起脚尖亲在他的脸颊上。
“亲亲,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保护你,小璃和哥哥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叶白闻言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小璃能这么想哥哥很开心,不过现在还早,等你完成学业,找个不错的工作,到那时候哥哥就能享福了。”
但叶璃却将脸埋进叶白怀里,用着轻若蚊蝇的声音说道:“不,不会太久的,我现在就能保护你……”
只是她的这一番话声音很小很细,就像是无意义的呢喃细语,叶白根本没听到。
而除了叶璃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偷偷在黑色的笔记本上写下三个愿望。
“哥哥会变成女生,哥哥觉醒超能力,哥哥永远爱着我。”
叶璃的瞳孔微微发着幽异的紫光,她能看到不久后的未来,也能预知到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能够预知未来的特殊能力。
“这样就好了,哥哥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其他人休想抢走我的哥哥。”
叶璃在心中说道,她预知到的未来很残酷,但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变这一切,这一世,就让她来守护哥哥,只要有她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