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丝瘫坐在地上。
左肩断口处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只剩下一阵阵火烧过后的钝痛。
她盯着三十步外的那团肉山。
燃烧着蓝火的长枪扎在它正中央，枪身还在微微颤抖。
肉山没死。
它确实被重创了，但还没死。
那些触手还在动，虽然慢了很多，但还在动。
艾薇丝看见它身上被枪扎出来的伤口在愈合。
不对——不是它自己在愈合。
是那些被触手缠着的女人。
她们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瘦。
皮肤塌陷，脸颊凹陷，原本丰满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子，一点一点干瘪下去。
那些血肉去哪了？
去补肉山的伤口了。
艾薇丝咧嘴笑了。
笑得很难看，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笑起来像鬼。
果然。
它果然选择跟那些女人平摊伤害。
但这次不一样。
艾薇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消失的左臂。
献祭的时候，她不只是给了骷髅恢复的力量。
她还给了它别的东西。
化骨之毒。
那是亡灵魔法里最阴损的一招。专门对付活物的。
被化骨之毒沾上，血肉会从骨头上一块一块融化，最后只剩一副骨架。
那些女人体内现在就有这毒。
肉山选择跟她们平摊伤害——
那它就得替她们承受化骨之毒。
肉山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艾薇丝看见它表面的肉开始往下淌。
像蜡烛被火烤化了一样，一坨一坨的烂肉从它身上滑落，露出里面白森森的东西。
那是骨头？
不对——那不是它的骨头。
是那些女人的骨头。
肉山的身体里面，嵌着十几副完整的女性骨架。
那些女人的血肉已经彻底融化了，只剩骨头还被肉山包着。
肉山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触手胡乱挥舞，抽在地上，抽在废墟上，碎石乱飞。
它终于发现问题了。
化骨之毒对它伤害不大，但对那些女人是致命的。
它跟那些女人平摊伤害，不但不能减少自己的伤，反而替她们承受了大部分毒。
那些女人身上的毒，一大半转移到它身上。
它的血肉也开始融化。
艾薇丝看见它身上的洞越来越多，烂肉一坨一坨往下掉。
但它还没死。
那些触手还在动，虽然越来越慢。
然后艾薇丝注意到一件事。
那具骷髅——
那具拿着蓝火长枪的骷髅，身上开始长出东西来。
肉。
是人的肉。
骷髅原本光洁的骨头上，开始覆盖一层薄薄的肉膜。
肉膜越来越厚，慢慢变成肌肉的形状，然后是皮肤。
艾薇丝瞪大了眼睛。
这敌人已经慌不择手了吗？
居然把骷髅也拉进平摊范围？
可惜骷髅没有血肉可融。
那些烂肉平摊到它身上，不但伤不了它，反而——
反而在给它造一副身体。
肉山的抽搐越来越弱。
骷髅身上的肉越来越完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肉山彻底不动了。
那些触手软塌塌地垂下来，像一堆死掉的蛇。
它死了。
那具骷髅还站着。
但它已经不是骷髅了。
它现在是一具完整的、活生生的肉体。
男性。
而且——
艾薇丝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下。
那是她的脸。
不对——是她的脸，但变成了男人。
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
就是棱角更硬一些，下颌更方一些，眉眼之间多了几分男性的凌厉。
那是她的性转版。
那是——
艾薇丝还没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动了。
他转过头来。
那双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艾薇丝看见他浑身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
不是哭红的，是那种欲望烧红的红。
他看着她。
像野兽看着猎物。
然后他动了。
像疯狗一样朝她冲过来。
艾薇丝浑身汗毛倒竖。
有完没完啊！
她刚献祭完一条手臂，魔力早就用光了，精神力也见了底，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个男人冲过来的速度快得吓人，几步就到了她面前。
她跑不过。
绝对跑不过。
艾薇丝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她今天要死在这儿？
不对——比死更可怕。
她上辈子是男人，太清楚男人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她的清白就要丢在这个地方？
丢给自己？
不对——丢给自己的性转版？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艾薇丝浑身僵硬。
然后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种刚出生的生物知道繁衍的方法吗？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话：
“你知道怎么舒服吗？”
那个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艾薇丝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声音稳下来。
“躺下来。”
她说。
“我来指导你。”
（无奖竞猜，猜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