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暖暖平安度过语文课。
过程中除了余小鱼时不时回头瞥自己几眼，其余无事发生。
一到下课，余小鱼就急不可待地冲到徐暖暖桌前。
她一脸自责地看向徐暖暖，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因为和自己说话被警告。
“暖暖姐姐，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要知道以她的成绩和性格，老师都不敢和她大声说话，更不会责罚她。
所以余小鱼认为如果她们两个人一起犯错，老师只会去责罚徐暖暖……
老师这么偏心，暖暖姐姐会不会埋怨她？
“小鱼，你想多了。”徐暖暖看着余小鱼那自责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师只是和我商量了一些事。”
“什么事？”
“嗯……”徐暖暖食指竖在唇前，“大概就是，怕小鱼你压力太大，让我平时多关心你，照顾你，向你学习之类的”
“这样么？”余小鱼放下心，只要自己没连累对方就好。
只不过徐暖暖口中的照顾让她很在意……意思是暖暖姐姐以后都会陪在自己身边吗？我们会形影不离吗？
“所以我决定了，小鱼！”徐暖暖语气突然激昂起来，纤细的手指指向余小鱼。
“我要雇佣你做我的家教，每天教我学习！”
“交暖暖姐姐？”
“没错小鱼，数学课上我就发现你讲题讲得很好，我的数学又很差……所以想请小鱼你帮我补习，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开工资……就500一小时怎么样？不够姐姐可以再加！”
徐暖暖一口气说完，不给对方说话的间隙。
“但我要怎么交暖暖姐姐？”
“什么怎么交？”徐暖暖一时摸不着头脑，余小鱼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但管他呢，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当然是用手交了……以后每天放学你就和我一起回家，补习结束后，我就派车送你回去”
徐暖暖说完便静静观察着余小鱼的表情……她也不敢保证小鱼会不会答应。
假如是一般人听到这个条件，怕是早就急头白脸的抢着答应了。
但徐暖暖知道，像余小鱼这样外表看似自卑的人，往往心中有着很强的自尊。
徐暖暖这番举动明显是在刻意地帮助余小鱼，假如对方将此看作一种施舍，那因此拒绝也说不定。
所以，徐暖暖心里也没有底。
“暖暖姐姐，我想先问一下我爸。”余小鱼权衡一番后说道。
说实话，余小鱼没有理由拒绝徐暖暖的条件。
一，是她确实很缺钱，她父亲虽然没有放弃抚养她，但也只会给她交学费什么的。她大部分的生活费用来源于奖学金或寒暑假打工的工资。
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可以离她的暖暖姐姐更近一点。
余小鱼很想同意对方，但她还是有所顾虑，她想起自己家里那个平时醉醺醺，生活基本无法自理的父亲。
她喜欢自己的父亲吗？不，对方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她讨厌自己的父亲吗？不，对方是她的父亲……
余小鱼在示意徐暖暖自己需要出去打电话后，便独自来到走廊。
或许是因为高考的原因，走廊很安静，鲜有学生走动……当然更大的原因是老师在拖课。
余小鱼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在片刻通信等待后，嘟嘟嘟—
余小鱼收回手机，看了看，父亲挂掉了她的电话。
她不信邪地又拨了一个回去，这次倒是没出现什么意外，电话顺利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了男人极不耐烦的声音。余小鱼一听就知道对方又喝酒了。
“是我余小鱼……爸，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商量……”
余小鱼耐着性子，想要跟对方商量去徐暖暖家家教的事情，谁知对方还不等她话说完，便愤愤地抢过话匣子。
“商量什么商量？又想找老子要钱……你果然跟你妈一样，眼里只有钱……我告诉你，没有！”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的声音再次传来。
余小鱼拿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下，长长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眸，看不出她眸中此刻的神色。
她摇摇头，转身就要回到教室。
刚一转身，一张曾经她熟悉无比的脸庞就贴了过来。
余小鱼的身子明显僵住了一下，似乎在疑惑。她拧紧眉头，语气满是疏远地说道：
“苏惠”
“嗨，小鱼，好久不见。”对方没在意余小鱼注视她时眼中的冷淡，自顾自地缩回身子，热情地冲余小鱼挥手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外地吗？”余小鱼像是丝毫没有看出对方的热情，仍是板着脸。
苏惠当即像受了天大的伤害，她戏精附体，痛苦地用双手按在胸口，仿佛余小鱼的冷漠真的化作利剑穿过了她的胸口。
“呜，小鱼，你对我好冷漠，我好伤心……”
“够了，别演了，有意思吗，苏惠？”
“哦？”苏惠收起脸上痛苦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余小鱼。“小鱼，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就是这么和朋友说话的？”
“唉呀呀，难怪呢，小鱼，你到现在还是一只无依无靠的……可怜虫。”苏惠冲余小鱼挑衅似的挑眉。
“说完了吗，我要走了”余小鱼对苏惠的嘲讽宛若未闻。
说罢，便要从苏惠的身边绕过。
然而苏惠却不给余小鱼这个机会，俏皮似的往旁边轻轻一跳，马尾在空中颠簸一下，又挡在了余小鱼的身前。
“怎么，小鱼恼羞成怒啦？不会吧，不会吧？”
“让开”
“唉？我就不，小鱼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余小鱼那杀人似的目光落在苏惠身上，她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有点享受眯起眼睛。
在余小鱼忍无可忍时，她的视线绕过苏惠，仿佛看到了什么。
她当即会心一笑，讽刺地看向苏惠。
“到底谁才是可怜虫呢，苏惠，像你这样虚伪的人，才是真的一个依靠的人都没有吧？”
苏惠闻言一怔，像是被戳破心事，恼羞成怒。“你！”
她脸上那虚假的笑容裂开一道口子，再也维持不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怒，她攥紧拳头，貌似是真的破防了。
但很快她又想到什么……余小鱼看上去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她一定也没有朋友，两人半斤八两，自己又在生气什么？自己只要随便招招手……
这么想，苏惠又释怀地松开了手，那张极具欺骗力的脸庞重新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说的好像是小鱼你有一样”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苏惠身后传来。
“小鱼，这是你的朋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