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地方,灵力乱得跟粥似的,本狐的灵体都快散架了……”
意识深处,樱粉色的狐形灵影正蜷着尾巴嘟囔吐槽,尖细的声音只在这片虚无里回荡,带着独有的娇俏戾气,“抓了本狐一辈子还不够,摔个空间裂缝居然把我甩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那阴沟里的杂碎要是敢跟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她的抱怨刚落,一道带着哭腔的、软糯又怯懦的女声突然撞进意识里,带着极致的慌乱和茫然:“谁?是谁在说话?你在哪?出来……”
这声音是从这具身体的本源灵魂里传出来的,林白挑了挑狐眉,刚想怼回去,一阵粗暴的踹踢便落在了后腰上,剧痛顺着神经窜遍整个意识,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 这痛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清晰感受到冰冷的石板硌着膝盖,还有手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的火辣辣的疼。
“装什么疯卖傻?莉莲安,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尖刻的女声在耳边炸开,带着浓浓的恶意,林白的狐妖本能瞬间被激活,听觉和嗅觉疯狂运转,捕捉着外界的一切:三道呼吸声,其中一道带着颐指气使的傲慢,另外两道畏畏缩缩,还有脚边传来的、属于这具身体的微弱颤抖,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泥土、火药和淡淡的血腥味 —— 是这具身体被弄伤的血味。
霸凌?
林白的樱粉色灵瞳骤然眯起,活了千年,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恃强凌弱的勾当,更何况现在,这具身体的痛,正一分不差地传到她的灵体上。
“喂,外面那三个杂碎在踹你,你就这么缩着?” 林白的声音在莉莲安的意识里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傲娇,“起来打回去啊,你这身体里的灵力虽说是歪门邪道的暗属性,但浓得很,捏死这三个小喽啰跟捏死蚂蚁似的!”
莉莲安彻底慌了,眼泪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别说话了…… 求求你,卡珊德拉她们会更生气的……”
“生气?她们都把你踩在脚下了,你还怕她们生气?” 林白气笑了,看着意识里那个蜷缩着的、深紫色的灵魂虚影,“本狐不管你是谁,现在,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给我!不然今天你就得被她们打死在这犄角旮旯里!”
“我…… 我不会……” 莉莲安的声音带着绝望,她从来都是逆来顺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更何况是把身体交给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
“废柴!” 林白低骂一声,樱粉色的灵力骤然从灵体上翻涌而出,缠上那道深紫色的灵魂虚影,“看好了,本狐教你怎么交权!别抵抗,顺着我的灵力走!”
灵体相融的过程磨得林白脑仁疼,莉莲安的灵魂带着极致的怯懦和抗拒,每一寸控制权的交接都像是在撕扯,樱粉色的光晕在意识里忽明忽暗,外界的踹踢还在继续,卡珊德拉的高跟鞋碾过莉莲安的手背,梅根的指甲掐进她的胳膊,露西则在一旁死死按着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莉莲安,你不是很能耐吗?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塞维尔学长看你一眼又能怎样?” 卡珊德拉的声音带着嫉妒的扭曲,“今天我就把你这头碍眼的白毛剪了,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剪刀的寒光闪过的瞬间,林白终于冲破了莉莲安的抗拒,樱粉色的灵力彻底裹住这具身体的主控权。
“唔 ——”
一声轻哼从莉莲安的喉咙里溢出,原本深紫色的瞳孔骤然翻成樱粉色,淡淡的樱粉色光晕从皮肤下浮起,快得像错觉。
卡珊德拉的剪刀刚碰到银白色的发丝,手腕就被突然抬起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她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莉莲安,那双原本盛满怯懦和忧郁的眼睛,此刻亮着樱粉色的光,带着睥睨一切的狡黠和戾气,哪里还有一点往日的软柿子模样?
“你…… 你敢动我?” 卡珊德拉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甩开,却发现对方的力道大得离谱。
林白捏着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卡珊德拉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身,膝盖和手背的痛感还在,却被她全然无视,狐妖的灵动让她的动作轻盈又带着压迫感,抬脚就踹在卡珊德拉的膝盖上,让她直直跪倒在自己面前。
梅根和露西见状,慌忙抬手释放魔法。
低阶的土刺和风刃朝着林白袭来,却被她随手一挥,樱粉色的灵力凝成光团,撞碎了两道魔法,余波震得两人连连后退,摔在地上。
林白没理会那两个小喽啰,目光死死锁着卡珊德拉,樱粉色的瞳孔里翻着冷意,她抬脚,鞋跟精准地踩在卡珊德拉的脸上,狠狠碾了碾,将那精致的妆容蹭得一塌糊涂,也碾灭了她所有的傲慢。
“长得好看?勾引人?” 林白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莉莲安原本的软糯,而是带着狐妖特有的娇俏和刻薄,尾音微微上挑,像根小鞭子抽在人心上,“就你这尖酸刻薄的丑样子,也配说别人勾引人?那什么谁,这都什么怪名字。他看她不看你,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是因为你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懂?”
卡珊德拉被踩在地上,脸贴着凉凉的石板,屈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却动不了分毫,只能嘶吼:“莉莲安!你疯了!我父亲是魔法议会的议员,你敢这么对我,我让你滚出星陨学院!”
“魔法议会?什么阿猫阿狗的玩意儿,也敢在本狐面前叫嚣?” 林白嗤笑,鞋跟又用力了几分,看着卡珊德拉痛苦扭曲的脸,眼底的冷意更甚,“你刚才踹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用指甲掐她,用剪刀剪她的头发,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敢随便欺负人?”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梅根和露西,樱粉色的灵力甩出两道光绳,将两人捆在墙上,让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卡珊德拉被羞辱,“还有你们两个跟屁虫,别人让你们咬谁就咬谁,跟条哈巴狗似的,也配学魔法?”
意识深处,莉莲安看着眼前的一切,彻底吓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待卡珊德拉,那抬脚踩在别人脸上的模样,那刻薄又狠戾的语气,让她的灵魂忍不住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带着哭腔在意识里喊:“别这样…… 快停下…… 会出事的…… 求求你了……”
她的哭声软软的,带着极致的害怕,林白的动作顿了顿,樱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无奈,语气却软了些,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凑到意识里的莉莲安耳边。
“哭什么?欺负你的人被收拾了,该开心才对。你看你,哭起来眼睛红红的,跟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倒让本狐舍不得凶了。”
这话带着直白的撩拨,像一股温热的电流窜过莉莲安的意识,让她瞬间忘了哭,脸颊腾地烧了起来,灵魂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缩在意识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林白勾了勾唇,转头又看向脚下的卡珊德拉,樱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冷光。
那是她被囚禁为灵宠时,看惯了的、掌控一切的眼神。
千年的灵宠生涯,是刻在她骨血里的阴影,也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执念。眼前这女人骄纵跋扈,欺软怕硬,倒像极了当年那些趋炎附势的小喽啰,若是收作灵宠,磨磨她的性子,倒也有趣。
“喂,地上的。” 林白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慢,鞋跟轻轻点了点卡珊德拉的脸颊,“本狐饶你一命,从今往后,你就做我的灵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