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添乐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李铁蛋难得在屋里,正蹲在床边啃馒头。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添乐!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古添乐没理他,直接躺到床上。
脑袋还在疼。一整天没用能力,但那股钝痛就没消停过。
李铁蛋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人说,今天赵日天又去找你麻烦了?”
古添乐闭着眼:“嗯。”
“然后呢?”
“然后他走了。”
李铁蛋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急了:“就这?你详细说说啊!他怎么走的?你怎么办到的?”
古添乐睁开眼,偏头看他。
李铁蛋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他收回视线,继续闭眼。
“明天再说。”
李铁蛋:“……”
他蹲在原地,盯着古添乐看了三秒,最后悻悻地缩回自己床上。
“不说拉倒。”
屋里安静下来。
古添乐躺着,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苏浅浅红透的耳根,她往自己这边挪的那两下,还有最后那句“明天我来的”。
他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
窗户外,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古添乐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出一小片光斑。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三秒。
李铁蛋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
古添乐收回视线,闭上眼。
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很轻地响了一下。
像衣袂翻飞。
又像……有人落地。
他睁开眼。
床前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那道身影的轮廓——
黑色劲装,腰细腿长,胸前被布料绷出饱满的弧度。
她低着头,正看着他。
古添乐和她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走门行不行?翻窗多累。”
血修罗没说话。
她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你不怕?”
“怕什么?”古添乐躺着没动,“你要杀我,昨晚就动手了。”
血修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走到桌边,坐下。
翘起二郎腿。
裙摆滑落,露出一截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的小腿。裤料轻薄,月光下能看清腿部流畅的线条。
她看着床上的古添乐,开口:
“昨晚那道影子,你感觉到了。”
不是问句。
古添乐没否认。
“感觉是感觉到了。”他说,“但没想到是个女的。”
血修罗眯起眼。
“女的怎么了?”
古添乐想了想,诚实地说:“女的更好看。”
血修罗:“……”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点冷意。
“有意思。”她说,“难怪有人出价买你的命。”
古添乐心里一动。
他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
“谁出的价?”
血修罗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炼气一层,得罪了内门的人。”她说,“你觉得你还能活几天?”
古添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内门哪个?”
血修罗嘴角勾起。
“我还没查到。”她说,“但快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冷硬。
她回头看了古添乐一眼。
“下次来,我可能会带着答案。”
“也可能带着刀。”
话音落下,她翻窗而出。
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古添乐盯着那扇窗户,看了三秒。
然后他躺回去,盯着房顶。
脑子里把那句话过了几遍——
内门有人要他的命。
谁?
他得罪过谁?
赵日天?不像。那货没这个胆子。
那会是谁?
他想不出来。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那个叫血修罗的杀手,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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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古添乐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李铁蛋的床空了,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撑着坐起来,脑袋晃了晃,那股钝痛还在,但比昨天轻了点。
【宿主当前精神力:恢复至34%】
【天道常识今日可用次数:2次】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
推开门,阳光刺眼。
灵田那边已经有人在干活了。
他眯着眼看过去——
一个月白色的身影蹲在田埂上,正往这边看。
看见他出来,她低下头,装作认真拔草的样子。
但古添乐看见,她耳根红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师姐来得挺早。
他抬脚,往灵田走去。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树林里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草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