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添乐走到灵田边时，苏浅浅已经拔了小半块田的草。
她蹲在那里，月白色的裙摆散开铺在草地上，像一朵刚开的栀子花。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她微微弯着的背脊，还有被腰带勒出的那一把细腰。
古添乐在她旁边蹲下。
苏浅浅没抬头，但耳根红了。
古添乐也没说话，伸手拔草。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没开口。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拔了一会儿，苏浅浅忽然小声说：
“你昨晚……睡得好吗？”
古添乐手上动作顿了顿。
昨晚。
血修罗翻窗进来，坐在他床边，翘着二郎腿说“有人要你的命”。
他偏头看苏浅浅。
她没看他，睫毛垂着，手里的草拔得很认真。
“还行。”他说。
苏浅浅“哦”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我昨晚……没睡好。”
古添乐看着她。
她低着头，耳根红红的，手指攥着刚拔下来的草。
他嘴角微微扬起。
“想我想的？”
苏浅浅一愣。
然后脸“腾”地红了。
“谁、谁想你了！”她低下头，声音都变了调。
古添乐没说话，只是继续拔草。
苏浅浅攥着手里的草，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偷偷侧头看他一眼。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鼻梁挺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心跳漏了一拍。
连忙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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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古添乐。”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古添乐手上的动作顿住。
苏浅浅也愣住了，转头看去。
一个人站在田埂上。
黑色劲装，腰细腿长，胸前的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她站在那里，晨风吹起她几缕发丝，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古添乐。
血修罗。
苏浅浅愣住了。
她看看那个女人，又看看古添乐，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古添乐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血修罗会白天来，更没想到她会直接来灵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怎么来了？”
血修罗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然后又看向他旁边的苏浅浅。
苏浅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古添乐那边挪了挪。
血修罗收回视线。
“找你。”她说。
古添乐挑眉。
“什么事？”
血修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那个人，昨晚又加价了。”
苏浅浅听得一头雾水，但古添乐听懂了。
他眯起眼。
“加了多少？”
“五万。”
古添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扬起。
“我这命还挺值钱。”
血修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浅浅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
“你们……在说什么？”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眼里带着疑惑，还有一点……不安？
他想了想，说：
“没事。”
苏浅浅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但她攥着裙摆的手，指节有点泛白。
血修罗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古添乐。
“你女人？”
古添乐没回答。
苏浅浅的脸瞬间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血修罗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古添乐一眼。
“晚上我来。”
话音落下，她消失在树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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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上只剩下两个人。
苏浅浅低着头，攥着裙摆，好一会儿没动。
古添乐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点绯色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蹲下来，继续拔草。
“她是谁？”苏浅浅忽然问。
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古添乐手上动作没停。
“一个朋友。”
“朋友？”苏浅浅抬起头，看着他，“她……她晚上来找你？”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眼眶有点泛红，但努力忍着。
他收回视线。
“嗯。”
苏浅浅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那我明天还来。”
古添乐拔草的手顿了顿。
他偏头看她。
她低着头，但耳朵红得厉害。
他嘴角微微扬起。
“来。”
苏浅浅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拔草。
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两个人身上。
谁也没再说话。
但古添乐看见，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