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李铁蛋今晚不在，说是去找老乡喝酒。屋里就古添乐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脑子里过着白天的事——
苏浅浅红着眼眶问“她是谁”，血修罗站在田埂上冷着脸说“晚上我来”，还有那句“你女人”。
他扯了扯嘴角。
师姐那反应，还挺有意思的。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古添乐没动。
等了一会儿，窗户“咯”地响了一声。
他偏头看去——
一道黑色身影翻进来，落地无声。
血修罗。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还是黑的，但紧身，胸口绷得更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腰线往下那道弧线。
她走到桌边，坐下。
翘起二郎腿。
动作跟昨晚一模一样。
古添乐躺着没动，看着她。
“查到了？”
血修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那眼神——
像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那个师姐。”她开口，“叫什么？”
古添乐挑眉。
“问这个干什么？”
血修罗嘴角微微勾起。
“好奇。”
古添乐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诚实地说：
“苏浅浅。”
血修罗点了点头。
“她喜欢你。”
不是问句。
古添乐没否认。
“看得出来。”
血修罗笑了，笑得很轻，带着点冷意。
“有意思。”她说，“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让外门女修喜欢，让内门有人买命。”
她顿了顿，看着古添乐。
“你到底得罪了谁？”
古添乐想了想。
“赵日天？”
血修罗摇头。
“不是他。那货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钱。”
古添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
“那是谁？”
血修罗没回答。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丢过来。
古添乐接住——
一块玉简，凉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周。
他眯起眼。
“周？”
“内门周家的人。”血修罗说，“你认识？”
古添乐想了想。
不认识。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日天那天找麻烦时，提过一句“我认识内门的人”。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
“周家什么来头？”
血修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周家老祖，化神期。”
古添乐沉默了。
化神期。
他现在炼气一层。
差了四个大境界。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多少钱？”
血修罗挑眉。
“什么？”
“买我的命。”古添乐看着她，“现在多少钱？”
血修罗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但这次没那么冷。
“三万变五万。”她说，“现在……可能七万了。”
古添乐也笑了。
这次是真笑。
“我这命还挺值钱。”
血修罗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背上，勾勒出那道从肩膀一路滑到腰际的曲线。
她回头看他。
“下次来，我告诉你周家那人叫什么。”
“也可能直接带刀。”
话音落下，她翻窗而出。
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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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古添乐躺着，盯着房顶，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简。
周家。化神期老祖。七万灵石。
他扯了扯嘴角。
这修仙界，真他妈有意思。
窗外忽然又响起脚步声。
很轻，但不是翻窗的声音。
是走路的。
古添乐偏头看去——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月白色裙子，纤细的腰，红透的耳根。
苏浅浅。
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裙摆，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动。
古添乐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苏浅浅没说话。
她走进来，关上门。
屋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站在门边，低着头，小声说：
“我……我睡不着。”
古添乐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那把小腰，还有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白色布袜。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过来坐。”
苏浅浅愣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香，混着一点汗味，不重，反而……
挺好闻的。
苏浅浅低着头，攥着裙摆，好一会儿没说话。
古添乐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
“她……她走了？”
“嗯。”
“她……她晚上都来？”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没看他，但睫毛轻轻颤着。
他收回视线。
“今晚是第二次。”
苏浅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水光。
“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古添乐看着她。
这丫头今晚不对劲。
“没什么关系。”他说，“她来告诉我，有人要杀我。”
苏浅浅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眶慢慢红了。
古添乐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
苏浅浅身子一僵。
他的手很热，指腹带着薄薄的茧，揉在她头上，痒痒的，烫烫的。
她低下头，攥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
“那……那你……”
“死不了。”古添乐收回手，语气随意，“命硬。”
苏浅浅没说话。
她低着头，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忽然小声说：
“我……我明天还来。”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没看他，但耳根又红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来。”
苏浅浅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边，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点绯色还没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推开门，跑了。
裙摆扬起，露出裹在白色布袜里的小脚，踩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古添乐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躺回去，盯着房顶。
手里还攥着那块玉简。
周家。化神期老祖。七万灵石。
还有一个红着眼眶说“我明天还来”的师姐。
他扯了扯嘴角。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