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罗来的时候，月亮正爬到树梢。
古添乐这次没躺着，而是坐在床边等着。
窗户一响，黑色身影翻进来，落地无声。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还是黑色劲装，但领口开了点，月光照进去，能看见一道浅浅的沟壑。
血修罗走到桌边，坐下。
没翘二郎腿。
她看着古添乐，开口：
“周明远。”
古添乐挑眉。
“内门周家，筑基三层，赵日天的远房表哥。”
血修罗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你让赵日天喊大哥那天，他就在树林里看着。”
古添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赵日天那天找麻烦时，底气那么足。”他说，“原来是有靠山。”
血修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你不怕？”
“怕什么？”古添乐靠在床头，“筑基三层而已。”
血修罗眯起眼。
“而已？”
“而已。”古添乐语气平淡，“我连他背后那个化神期老祖都不怕，怕他？”
血修罗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但这次是真的笑。
“有意思。”她说，“难怪有人加价。”
“加了多少？”
“八万。”
古添乐吹了声口哨。
“涨得挺快。”
血修罗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腰细，腿长，还有那道从肩膀滑到腰际的曲线。
她回头看他。
“我今晚来，不只是告诉你名字。”
古添乐挑眉。
“还有？”
血修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
“我可以帮你。”
古添乐看着她。
“条件？”
“欠我一个人情。”
古添乐想了想。
“就这？”
血修罗嘴角微微勾起。
“就这。”
古添乐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成交。”
血修罗点了点头。
她翻窗出去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落下，人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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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下来。
古添乐躺着，盯着房顶，脑子里过着今晚的信息——
周明远，筑基三层，赵日天的表哥，树林里看着自己让赵日天喊大哥。
还有血修罗那句“我可以帮你”。
他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是翻窗。
是走路的。
古添乐偏头看去——
门被推开。
苏浅浅站在门口。
今晚她换了身淡粉色的裙子，比白天那件还薄，月光照上去，能隐约看见里面裹着白色布料的纤细腰肢。
她手里提着个食盒。
站在门口，低着头，耳根又红了。
古添乐看着她。
“又睡不着？”
苏浅浅没说话。
她走进来，关上门，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几块点心。
她小声说：
“我……我做的。你尝尝。”
古添乐看着那几块点心。
卖相一般，有点歪，但闻着挺香。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苏浅浅紧张地盯着他。
他嚼了嚼。
“还行。”
苏浅浅眼睛亮了。
“真的？”
“嗯。”他又咬了一口，“就是有点甜。”
苏浅浅低下头，小声说：
“我……我下次少放点糖。”
古添乐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点绯色还没褪。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着，手指绞着裙摆。
他嘴角微微扬起。
“坐下。”
苏浅浅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能闻见彼此身上的味道。
她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药草香，混着点油烟味——估计是刚才做点心沾上的。
古添乐继续吃点心。
苏浅浅坐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问：
“她……她今晚又来了？”
“嗯。”
“她……她来干什么？”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没看他，但手指绞得更紧了。
他收回视线。
“告诉我，谁要杀我。”
苏浅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那个人……厉害吗？”
“筑基三层。”
苏浅浅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那……那你……”
“死不了。”古添乐语气随意，“命硬。”
苏浅浅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很轻，但很紧。
“你……你别死。”
古添乐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眶里水光盈盈，鼻尖有点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好。”
苏浅浅愣住了。
她低下头，攥着他袖子的手微微发抖。
好一会儿，她小声说：
“我……我明天还来。”
古添乐嘴角微微扬起。
“来。”
苏浅浅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边，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点绯色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推开门，跑了。
裙摆扬起，露出裹在白色布袜里的小脚。
古添乐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还剩半块的点心。
有点甜。
但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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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梢上。
一道黑色身影站在那里，看着苏浅浅跑远的背影。
血修罗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