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灵田，阳光正好。
古添乐蹲在田埂上拔草，旁边蹲着苏浅浅。她今天换了身浅绿色的裙子，料子轻薄，蹲下时裙摆散开，露出裙下一小截白色布袜。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比前两天自然多了。
拔了一会儿，苏浅浅忽然小声问：“你今晚……还出去吗？”
古添乐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偏头看她。
她没抬头，但耳根红了。
“看情况。”他说。
苏浅浅“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说：
“那……那我今晚不来了。”
古添乐挑眉。
“为什么？”
苏浅浅低着头，攥着手里的草，好一会儿才说：
“你……你有事。”
古添乐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行。”
苏浅浅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低下头，继续拔草。
但古添乐看见，她嘴角好像也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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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很快。
古添乐回到住处时，李铁蛋难得在屋里。看见他进来，眼睛一亮：“添乐！你回来了！”
古添乐看他一眼。
“有事？”
李铁蛋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人说，你最近跟内门的林师姐走得很近？”
古添乐挑眉。
“然后？”
“然后……”李铁蛋搓了搓手，“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古添乐：“……”
他躺到床上，懒得理他。
李铁蛋还在那儿叨叨：“林师姐可是内门第一美人！我要是能要到她一张签名，这辈子值了！”
古添乐闭上眼。
“明天再说。”
李铁蛋还想说什么，窗户忽然响了一声。
很轻。
李铁蛋一愣，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他挠了挠头，又转回来。
床上空了。
李铁蛋：“……”
“添乐？”
没人应。
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跳起来。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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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添乐被血修罗拎着，在夜色里穿梭。
风灌进衣领，有点凉。
他偏头看旁边的人——黑色劲装，腰细腿长，月光下侧脸冷得像冰。
“下次能不能走正门？”他说。
血修罗没理他。
“这样拎着不舒服。”他又说。
血修罗还是没理他。
古添乐叹了口气。
“你带我去哪？”
血修罗终于开口：
“内门。”
古添乐挑眉。
“内门？”
“周明远今晚不在。”血修罗说，“他屋里可能有东西。”
古添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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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比外门大多了。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灵气都比外门浓几分。
血修罗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小院外面。
院子里漆黑一片，没人。
血修罗翻墙进去，古添乐跟上。
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月光下影子晃来晃去。正屋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暗，但隐约能看见——书架、书桌、床，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血修罗开始翻东西。
古添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找什么？”
“证据。”血修罗头也不回，“他买凶杀人的证据。”
古添乐挑眉。
“找到了吗？”
“没有。”
古添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七万灵石，已付一半。”''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但古添乐笑了。
“这算不算？”
血修罗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
然后她嘴角微微勾起。
“算。”
她把纸收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古添乐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白色道袍，腰束玉带，身材高挑。
林清音。
她站在那里，看着屋里两个人，表情有点复杂。
古添乐和她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师姐，好巧。”
林清音没说话。
她走进来，关上门。
屋里更暗了。
她看着古添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血修罗，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
古添乐想了想。
“散步。”
林清音：“……”
血修罗：“……”
林清音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周明远今晚去我那儿了。”她说，“他喝多了，说了些话。”
古添乐挑眉。
“什么话？”
林清音看着他。
“他说，有人花七万灵石买你的命。”
“他还说，那人姓周。”
屋里安静下来。
古添乐没说话。
血修罗也没说话。
林清音看着古添乐，眼神里带着点……担心？
“你得罪谁了？”
古添乐想了想。
“可能是赵日天的表哥。”
林清音愣了一下。
“周明远？”
“你认识？”
林清音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他追过我。”
古添乐：“……”
血修罗：“……”
古添乐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但这次是真的笑。
“有意思。”
林清音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还笑得出来？”
古添乐耸了耸肩。
“反正笑不笑，他都要杀我。”
林清音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帮你。”
古添乐挑眉。
“帮我？”
“嗯。”林清音点头，“他追我的时候，说过一些事。那些事，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古添乐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很干净，很认真。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谢谢师姐。”
林清音脸微微一红。
她别过头，小声说：
“不……不用谢。”
旁边，血修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她低声说。
古添乐偏头看她。
她没看他，只是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今晚就到这。”
“下次来，我可能带刀，也可能带人。”
话音落下，她推门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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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下古添乐和林清音。
两个人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清音小声说：
“我……我也该回去了。”
古添乐点头。
“嗯。”
林清音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
“你……小心点。”
古添乐嘴角微微扬起。
“好。”
林清音推门出去。
脚步声远了。
屋里安静下来。
古添乐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七万灵石。已付一半。''
他扯了扯嘴角。
这修仙界，真他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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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墙出去时，月亮已经偏西了。
回到住处，屋里漆黑一片。李铁蛋不知道跑哪去了，估计是被吓跑的。
古添乐躺到床上，盯着房顶。
脑子里过着今晚的事——
周明远的院子，那张纸，林清音的话，还有血修罗那句“下次来，我可能带刀，也可能带人”。
他闭上眼睛。
今晚的信息有点多，得慢慢消化。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浅浅说今晚不来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
也好。
不然这丫头又该红着眼眶问东问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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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古添乐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外面天刚蒙蒙亮。
敲门声还在响，很轻，但很坚持。
他爬起来，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裙子，纤细的腰，手里提着食盒。
苏浅浅。
她低着头，耳根红红的，小声说：
“我……我给你带了早饭。”
古添乐看着她。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点绯色还没褪。她睫毛轻轻颤着，不敢看他。
他忽然笑了。
“进来吧。”
苏浅浅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进去。
屋里有点乱，她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几样小菜，一碗粥，还有两个馒头。
古添乐看着那碗粥。
卖相不错，比昨晚的点心好多了。
他坐下，喝了一口。
苏浅浅紧张地盯着他。
他嚼了嚼。
“进步了。”
苏浅浅眼睛亮了。
“真的？”
“嗯。”他又喝了一口，“盐放得刚好。”
苏浅浅低下头，小声说：
“我……我学了一晚上。”
古添乐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偏头看她。
她低着头，但嘴角弯着。
他收回视线，继续喝粥。
屋里很安静，只有喝粥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
苏浅浅愣了一下。
然后她小声说：
“还……还行。”
古添乐嘴角微微扬起。
“我睡得不错。”
苏浅浅没说话。
但她耳根又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