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想太多——是因为开心。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遍一遍 replay 她踮起脚亲我的那个瞬间。
脸上那一下，轻轻的，软软的。
我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好像还有点烫。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一点十七。
点开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发的“明天见”，后面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打字：“睡了吗？”
发出去就后悔了——这么晚了，肯定睡了。
但手机震了。
她回：“没。”
我愣了一下。
然后回她：“怎么还没睡？”
她秒回：“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今天。”
我盯着这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回她：“我也是。”
她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我想再听一遍。”
我愣了一下。
那句话？
“我喜欢你”？
我脸烫起来。
打了几个字：“我喜欢你。”
盯着看了三秒。
发了出去。
她秒回：“我也喜欢你。”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表情。
我盯着那个月亮，嘴角弯起来了。
然后回她：“晚安。”
她回：“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闭上眼。
这回好像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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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亮线正好照在脸上。
我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突然想起来——
今天她来。
她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整。
没有消息。
我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起床，洗漱，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在衣柜前站了很久——穿什么？
最后选了那件她说过好看的藏蓝色。
出来的时候，小雨已经在厨房了。
她探出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老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
“睡不着。”我说。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想她了？”
我点点头。
她笑出了声。
“老哥，你现在可以大方承认了，真好。”
我嘴角弯了弯。
她端着锅走出来，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我。
“老哥。”
“……干嘛？”
“你今天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就是——”她看着我，“你们昨天在一起了，今天是第一天，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就……正常吧。”
“正常？”她挑了挑眉，“什么叫正常？”
“就是……她来，我开门，她进来，我们吃饭，她走。”
小雨翻了个白眼。
“老哥，你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
“你现在是她男朋友了！”她加重语气，“你得主动点，浪漫点！”
我看着她。
“怎么主动？”
“比如——”她想了想，“给她准备个惊喜什么的。”
惊喜？
什么惊喜？
我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小雨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想。反正今天第一天，你自己看着办。”
她站起来，回厨房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电视没开。
脑子里一直在转她说的那句话。
惊喜。
我能给她什么惊喜？
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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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门铃响了。
我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陆瑶站在门外。
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打底，头发扎起来一点，用个发夹夹着。手里提着保温袋，还是那个鼓鼓囊囊的。
她看见我，笑了。
“早上好，阿默老师。”
“早、早上好……”
她走进来，换了拖鞋。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看着我。
“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没、没有……”
她笑了，眼睛弯起来。
然后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
“这样好点吗？”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白白的，细细的，握着我。
心跳好像确实没那么快了。
我点点头。
她笑了，拉着我走进客厅。
把保温袋放茶几上，然后坐下来。
我也坐下来。
她的手还握着我的手。
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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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保温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掏。
“今天带了红烧排骨——你爱吃的。”她说，“还有糖醋里脊，还有——”
我看着她掏菜，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惊喜”。
现在说？
还是等会儿？
“阿默老师。”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在想什么？”
我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
“你有事瞒着我。”
我张了张嘴。
想说。
但说不出口。
她笑了，没追问。
继续掏菜。
掏完了，她抬头看我。
“好了，现在说吧。”
我愣了一下。
“说什么？”
“你刚才想说的。”
我看着她。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
我深吸一口气。
“那个……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
她眼睛亮了。
“什么惊喜？”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递给她。
她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个钥匙扣——一个小小的画架，上面挂着一张迷你画。
画上是我们俩，站在厨房门口，她在洗碗，我在旁边递盘子。
她盯着那幅小画，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我。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我说，“睡不着，就画了。”
她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我。
眼睛亮亮的。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愣住了。
她退后一点，看着我，笑了。
“阿默老师。”
“……嗯？”
“你真好。”
我脸烫起来。
她低头看着那个钥匙扣，摸了又摸。
然后抬头看我。
“我会一直带着的。”
我嘴角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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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小雨一直在偷笑。
我埋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陆瑶倒是正常，该吃吃，该喝喝，还夸小雨做的红烧肉好吃。
吃完饭，陆瑶帮忙收拾。
我抢着洗碗，把她推出厨房。但她没走，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洗。
我背对着她，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水哗哗地流着。
“阿默老师。”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我手顿了顿。
“没、没有……”
“那——”她顿了顿，“我们下午出去走走？”
我愣了一下。
出去？
去哪儿？
她看我愣着，笑了。
“就在附近逛逛。小区外面有个公园，我每次来都看见，但一直没去过。”
我转过身。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睛亮亮的。
“好。”我说。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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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们出门了。
第一次一起出门。
她走在我旁边，手牵着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区里有人在遛狗，还是那只小黄狗，今天在追一只蝴蝶，蝴蝶飞上树，狗在树下转圈叫。
她看着那只狗，笑了。
“它每天都在这儿转。”
“嗯。”我说，“它好像特别喜欢追东西。”
“像你。”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像我？”
“嗯。”她看着我，眼睛弯起来，“你也喜欢发呆，盯着一个东西看很久。”
我想了想。
好像是的。
公园不远，走十分钟就到了。
里面人不算多，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有几个小孩在跑来跑去。
我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她靠在我肩上。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阿默老师。”她轻声说。
“……嗯？”
“今天我很开心。”
我嘴角弯起来。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我的影子。
“好。”我说。
她笑了，又靠回我肩上。
我们就这么坐着。
阳光暖洋洋的。
风轻轻吹着。
没人说话。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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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下走了。
她拉着我的手，慢慢走着。
走到小区门口，她突然停下。
“阿默老师。”
“……嗯？”
“明天我还来。”
“好。”
她笑了。
然后踮起脚，在我脸上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的是另一边。
我愣住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我，眼睛弯成月牙。
“明天见。”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几步，回头看我一眼，挥挥手。
再走几步，又回头。
一直到拐角处，她最后一次挥手，然后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抬手摸了摸脸。
两边都烫。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消息：
“今天很开心。明天见。”
后面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
“明天见。”
发完又加了一个太阳。
放下手机，站在原地。
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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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小雨正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老哥！”她喊，“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我抬头看她。
“公园。”
“公园？”她眼睛亮了，“约会？”
我想了想。
好像是的。
第一次约会。
我点点头。
她笑出了声。
“老哥，你终于出息了。”
我进屋，换鞋，走到客厅坐下。
茶几上还摆着今天剩的曲奇。
我盯着它，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她说“以后每天都这样”。
她说“明天见”。
还有那两个亲亲。
抬手摸了摸脸。
还是烫的。
手机又震了。
她的消息，一张照片。
拍的是公园里那棵树，夕阳照着，叶子金黄金黄的。
下面配了一行字：
“今天阳光很好。像你的笑。”
我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回她：
“我笑了吗？”
她秒回：
“笑了。一整天都在笑。”
我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又弯起来了。
手机又震了。
小雨的消息，从隔壁房间发过来的：
“老哥，你今天圆满了。”
我回她：“嗯。”
她发了一串哈哈哈哈。
然后说：“明天她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
然后回她：
“不知道。但很开心。”
她发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说：“那就是对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夕阳很好看，金黄金黄的。
我盯着那盘曲奇，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突然想起来——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以后还有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天都这样。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