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了一道亮线。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二十。
她的消息：“醒了没？”
我回她：“醒了。”
她秒回：“今天天气好，出来走走吧。下周我又要出差了。”
我盯着“又要出差”这四个字，愣了一下。
对，她上周日说过，下周出差。
这周过得真快。
我回她：“好。去哪儿？”
她：“市中心有个公园，听说挺好看的。你来定？”
我想了想，回她：“好。”
她发了一个笑脸。
我放下手机，坐起来。
然后突然想起来——约会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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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
最后选了那件藏蓝色的，她说好看。
出来的时候，小雨已经在厨房了。
她探出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眼睛亮了。
“哟，约会？”
我脸一热。
“……嗯。”
她笑了，端着锅走出来。
“快吃，吃完好出门。”
我坐下来，盛了一碗粥。
喝了一口，烫。
小雨坐我对面，托着腮看我。
“老哥。”
“……干嘛？”
“她下周又要出差？”
我点点头。
“几天？”
“说三天。”
小雨盯着我看了两秒，笑了。
“那你今天好好陪她。”
我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回来再想她。”
我低头喝粥，没说话。
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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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我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区里有人在遛狗，还是那只小黄狗，今天在追一只麻雀，麻雀飞上树，狗在树下转圈叫。
我盯着那只狗，看了一会儿。
然后听见脚步声。
转头，她走过来。
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一点，用个发夹夹着。手里没提保温袋，提了个小包。
她看见我，笑了。
“等很久了？”
我摇摇头。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走吧。”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
我握紧她的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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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在市中心，坐公交要二十分钟。
车上人多，没座位。
我们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还拉着。
她看着窗外，忽然说：
“下周出差，你会想我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她笑了。
“我也会。”
她靠在我肩膀上。
我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头发上。
心跳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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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比我想象的大。
进门是一条大路，两边种满了花，红的黄的紫的，开得热闹。
她拉着我往里走，东看看西看看，像第一次来。
“那边有湖！”
她拉着我往湖边跑。
湖不大，水挺清，有几只天鹅慢悠悠地游着。
她趴在栏杆上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等我出差回来，咱们再来这儿吧。”
我看着她。
她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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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们在公园门口的小店吃了面。
她点了牛肉面，我点了炸酱面。
她吃了几口，忽然夹了一筷子牛肉，递到我嘴边。
“尝尝。”
我张开嘴，吃了。
她笑着问：“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她又夹了一筷子，递过来。
我吃了。
然后她又夹了一筷子。
我看着她，忽然说：
“你也吃。”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她低头吃面。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
下周她要出差。
三天。
三天见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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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在公园里走了很久。
看花，看树，看湖，看人。
走到一个小山坡上，她忽然停下。
“累了，歇会儿。”
我们在草地上坐下。
阳光晒着，暖洋洋的。
她靠在我肩膀上，看着远处。
远处有个小孩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小小的一个点。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阿默老师。”
“……嗯？”
“等我出差的时候，你会每天给我发消息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会。”
她笑了。
“那我也给你发。”
她靠得更紧了一点。
我看着远处那个风筝。
风把它吹得东摇西晃的，但它一直飞着，没掉下来。
三天。
三天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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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往下走，天边开始发红。
她坐起来，看了看天色。
“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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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公交上，人不多，有座位。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还拉着。
她靠着我的肩膀，闭着眼睛。
我看着窗外，天边的云被染成橙红色，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阿默老师。”
“……嗯？”
“明天我还来。”
我低头看她。
她没睁眼，嘴角微微弯着。
我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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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回头看我。
“那我回去了。”
“嗯。”
我站在那儿，没动。
她看着我，笑了。
“今天很开心。”
我点点头。
“我也是。”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说：
“等我出差回来，咱们再去别的地方。”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然后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明天见。”
她转身跑了。
跑到楼道口，回头冲我挥挥手。
然后消失在楼道里。
我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抬手摸了摸脸。
被亲过的地方，烫烫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消息：
“到家了。今天真的很开心。等我出差回来，咱们再去更远的地方。”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
“好。等你回来。”
发完，又加了一句：
“每天都会想你。”
她秒回了一个脸红的表情。
我笑了。
收起手机，抬头看楼上的窗户。
她房间的灯亮了。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三天。
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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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的时候，小雨正趴在阳台上往下看。
“老哥！”她喊，“你怎么站楼下这么久？”
我抬头瞪她。
她笑得更欢了。
我进屋，换鞋，走到客厅坐下。
茶几上摆着水果，小雨切的。
我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小雨凑过来，盯着我看。
“老哥。”
“……干嘛？”
“她下周出差？”
我点点头。
“几天？”
“三天。”
小雨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你接下来三天，又要在家里发呆了。”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嗯。”
她拍拍我肩膀。
“没事，很快就回来了。”
我点点头。
她站起来，回房间了。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着今天的事。
公园，湖，天鹅，面，山坡，夕阳。
还有她说的“等我回来”。
三天。
很快的。
手机又震了。
她的消息：
“晚安。明天见。”
我回她：
“晚安。明天见。”
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嘴角弯着。
窗外的月亮很亮。
三天。
很快的。
第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