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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出差的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
等了半个小时，才想起来——她今天不来。
我看着茶几上摆好的水果，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她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
我打了几个字：“到那边了吗？”
盯着看了三秒。
删了。
又打：“那边冷吗？”
又删了。
最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盯着电视发呆。
电视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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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雨叫我吃饭。
我坐在桌边，扒拉了两口，放下筷子。
小雨看着我：“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
“那你吃那么少？”
我想了想：“不饿。”
小雨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想她了？”
我脸一热，没说话。
她笑得更开心了。
“老哥，你完了。”
我低头继续吃饭，没理她。
但好像确实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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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她的消息。
一张照片。
拍的是酒店窗外的风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下面配了一行字：“到了，这边好热。”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嗯。”
发完觉得太冷淡了，又加了一句：“热就少穿点。”
发出去之后，觉得这话有点怪。
但又撤不回来了。
她秒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然后说：“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脸又热了。
没回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明天开会，可能不能随时看手机。”
我回她：“好。”
她发了一个月亮表情。
我盯着那个月亮，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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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一整天都没消息。
我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
没有。
再看一眼。
还是没有。
小雨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老哥，你别老看手机了，晃得我眼晕。”
我放下手机。
过了五分钟，又拿起来。
小雨叹了口气。
“你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
“你这样——”她比划了一下，“太明显了。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等她消息。”
我愣了一下。
明显吗？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想——她那边热不热？开会顺不顺利？中午吃饭了吗？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手机终于震了。
我拿起来一看——
是广告短信。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
小雨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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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终于发消息了。
“累死了，开了一天会。”
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回她：“那早点休息。”
她秒回：“你呢？今天干嘛了？”
我想了想，回她：“没干嘛。”
她发了一个省略号。
然后说：“没干嘛是想我的意思吗？”
我脸一热。
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又发了一条：“开玩笑的。”
我松了口气。
但好像又有点失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
“还有两天。”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她：“嗯。”
她发了一个笑脸。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嘴角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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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拿起来，放下。拿起来，放下。
想发消息问她今天怎么样。
但怕打扰她休息。
最后还是没发。
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震了。
她的消息：
“睡了吗？”
我秒回：“没。”
她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说：“我也睡不着。”
我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回她：“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
“在想你。”
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
心跳快得像打鼓。
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又发了一条：
“明天就回去了。”
我回她：“几点到？”
她：“下午三点。”
我：“我去接你。”
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然后说：“好。”
我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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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就出门了。
小雨在后面喊：“老哥，你这么早去干嘛？”
我头也不回：“接人。”
她在后面笑。
我快步走出小区，往车站的方向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人很多，来来往往的。
我走一会儿，看一眼时间。
走一会儿，看一眼时间。
两点四十。
两点五十。
两点五十五。
三点整。
我站在出站口，盯着里面走出来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米白色的毛衣，披着的头发，手里提着那个保温袋。
她走出来，抬头看见我，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等很久了？”
我摇摇头。
她笑了。
然后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
“走吧，回家。”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白白的，细细的，握着我的手。
然后抬头看她。
她笑着，眼睛亮亮的。
阳光照在她身上。
我握紧她的手。
“嗯，回家。”
第十六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