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魔法……?”
在印象中,阿诺从来没有提过会魔法的事情。
阿诺闻言,看了眼一旁的血瞳男子:“首先,你就是那位王国新召唤的勇者吧!那个高个子是我刚结交的合作者,名为恤。”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而然后,我就是阿诺,不过你为什么露出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模样?你是来抓通缉犯的猎手?”
闻言,姚杏连忙摇摇头:
“对了,阿诺,我其实一直在找你!”
阿诺挠挠头,不解地看向恤,可是恤也浑然不知其中详情:“嗯?”
“如果我想要逃出临启,除了走大门,有其他的法子吗?”
阿诺安静了一阵,才继续回答道:“我姐姐以前也是勇者,但是被这临启王给放逐去魔王军中,惨遭杀害……”
“而我机缘巧合下认识了高个子,他同样讨厌着临启王,所以我们便合作,势必要推翻他的王座。”
“因此,若是要让我将你从这个荒谬的地方救出,我很乐意。”
(这一次的阿诺,竟然干脆利落地接受了姐姐已逝的消息吗?)
(甚至还有了如此野心……不过也丝毫没错,这临启王就该被推翻!)
“谢谢,我同意支持你们的决定,我也苦受这临启王的折磨许久!”
阿诺理解般地点点头,然后悻悻道:
“没错没错!把你从美好的原本世界中召唤而来,却还要将你囚禁,这临启王真不干人事!”
宛如第一次遇到了佳音一般,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在不暴露任何轮回消息的情况下,姚杏仍然能痛快地痛诉着临启王的坏话。
俩人抱怨了许久,才终于回到正题。
“对了,你说你的魔法,是什么?”
阿诺听后,伸出手,而指尖对准之处,竟然开出了个洞:
“那便是我的魔法,以前我还认为这不过是开洞用的方便能力。”
“直到近日,我才发现,我所开出的土洞,只要稍加些刻意的变化,便能有穿越一定距离空间的能力”
(任意门吗??)
“原来如此…魔法是如何学会的?通过魔法书吗?”
此问句落下,一向不发言的恤,此时也不免用着困惑的眼神,望向姚杏。
阿诺解释道:
“魔法是我们天生的,可是魔法持有者在人群中的占比,低得离谱。”
(天生的?)
“那岂不是每个魔法持有者,都只能使用一种魔法?”
“对人类而言,的确是这样。”
姚杏挠挠头:
“那我不能学会魔法啦?”
“对,可是你身为勇者,身上早就有远超凡人的身体素质,还有着名为乄的法则能力,你其实也不需要依赖魔法。”
听到这里,姚杏尴尬一笑。
她的乄,不过就是那【好感度系统】,若是回档也是乄,那她所幸也有两个……
只不过……
(我的乄除了回档,那好感度系统的用处究竟何在呀?)
姚杏不再纠结,只是苦笑一下,随后好奇地看向一旁默言的恤。
“那恤的魔法是什么?”
恤淡淡回道:“我没有魔法。”
阿诺为恤补充道:
“你知道龙血吗?那是个很恶毒的血液,人体一旦输入,就会发生变异。”
“其实恤小时候,就被临启王以实验为由,强行在他体内注射了龙血,使他陷入癫狂…最后……”
恤亲口说道:“最后我不受控制,吃了自己的父亲……”
(!!!)
听见恤用着一脸悲哀,却面不改色地说出这段话。
可想而知,他该有多么地厌恶自己,与仇恨临启王。
(临启王…真是个恶魔……)
(不过也因和他们交谈,我有了些破局的头绪。)
(首先,若是可以,我希望在救下桓的同时,也一并推翻临启王的王座。)
(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给恤一样本该幸福的凡人,一个交代。)
——
王宫内。
大公主,星彩桓此时正坐在房内的床榻之上。
她自从听到了勇者失踪的消息后,便有些郁郁寡欢,一直在不断地闭门思考着。
脑中那姚杏坚定的那一句“两天太久了”,始终在耳蜗环绕,使她头晕目眩,无法专注在其它事物之上。
“我是不是应该同意……”
“勇者说的也没错,留下来也不过会被注射龙血,成为无人性和记忆的王储……”
“但是若我不当,临启便……”
叩叩叩——
一阵阵敲门声传出。
二公主,星彩钥开门而入。
“姐姐,你还在烦恼吗?既然你要思虑,那为什么不要干脆地拒绝?”
“拒绝吗……”
桓捂着头,紧紧抿着嘴角。
“若是拒绝…若是拒绝……若是……”
“姐姐,你的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突然的一句直白结论,猛地击中桓的思虑:“啊?”
“没错呀,姐姐。”
“你不舍得拒绝,还在想着拒绝后的后果,那就代表你其实害怕拒绝。”
一言惊醒梦中人。
桓若有所思地再次低头:
“那我应该同意?可是同意的话,临启会不会撑不住魔王军的攻击……人民会不会因我的任性,而受到伤害……人们——”
啪——
钥重重地将双手拍打在了桓的手上。
“姐姐,不是我说,国家是你父王的,又不是你的,你压根没欠他们半分,为什么要理会?”
桓感受着手中痛楚:
“你不明白…生命是无法用利益衡量的……”
“那你的生命呢?”
一句话落下。
桓呆滞了一小会儿。
见此,钥继续说道:
“姐姐,虽然我从小就被注入了龙血,导致理解能力没有你高……”
“可是别人的生命和自己的生命相比,反正两边都是魔王军入侵的结局,那为什么你不要选择保全自己呢?”
王宫的寝殿内,香炉里吐出的烟雾在大理石地板上缓缓爬行,像是一条条冰冷的毒蛇。
桓愣愣地看着钥那张略带戾气的脸,手中传来的阵阵痛感提醒着她,这并不是梦境。
“保全……自己?”桓轻声呢喃,眼神中透出一丝凄凉。
“没错。”
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直视着姐姐那双总是盛满忧郁的蓝色眼眸:
“姐姐,那个废物勇者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父王是个疯子,若是我们再迟迟不做决定,那到时不仅你死,我和勇者也会亡!”
钥的眼底闪过一抹深红色的暗芒,那是她体内龙血躁动的征兆。
“姐姐,所谓的守护人民,前提是你得是一个拥有自主意志的人。”
“如果姐姐你接受了龙血,变成了那种只会听从父王指令、没有记忆也没有感情的王储傀儡,那姐姐要如何保护临启?”
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姚杏在钟楼上那副如碎裂瓷器般无助的神情,与钥此刻近乎咆哮的质问交织在一起。
回忆:“我不想让你沾染一滴龙血!”
回忆:“比起以死铭志的刹那芳华,我更想要你宛如勇者一样,持续地为他人照亮光明。”
那些声音像是在她脑海里落下了种子,此刻正疯狂地破土而出。
“可是……钥儿,一旦我们走了,父王一定会把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你身上。如果你不跟我一起……”
“哈!你怎么不带我……所以我才说要一起走啊!”
钥松开手,有些无言地翻了个白眼,铁扇在指尖转了一圈:
“姐姐,不要被思绪打乱了节奏,你是智慧的!而不如我们就趁着今晚还没被发现之前,去找那个逃掉的勇者。”
“怎么找她?”
“她既然能从层层监视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说明她在外面肯定有接应。”
桓看向窗边,看向那座在月色下静默的钟楼。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尊贵却毫无生气的长公主。她伸手摘掉了头顶象征地位的宝石冠冕,任由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你说得对,钥儿。如果不做回自己,那无论救下多少人,都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了急促的铁靴声。
“大公主殿下!王上有旨,请您即刻移驾地宫,国王欲交代要事。”
两姐妹对视一眼。
临启王的动作,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快。
“该死,那老头子已经按捺不住了。”
钥低声咒骂,铁扇瞬间弹出利刃,她护在桓的身前:“姐姐,跟我冲出去,还是……”
“不。”
桓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藏匿已久的短匕,将其别在腰间:
“切勿打草惊蛇。”
“好,那我也陪你去,姐姐。”